手支颌,眼神散漫的把玩着手中青玉杯,白玉手映着青碧,平添了萧瑟冷意,他一个人坐着,无人敢来侵扰。
那声音入耳,他手中动作一顿,抬眸看过来,仿佛画里的清贵公子活了出来,淡扫一眼便可牵动了在场所有王公小姐,一霎时无有声音,只看着他噙着笑,修长手指一勾。
那无心一勾,勾动对岸芳心无数。
惜玉笑嘻嘻的把纸飘过去,陆随之弯腰捡起来递给荣玉棠,荣玉棠淡淡一眼点头“这后四句是本王写的”
惜玉那四句是晏先生给的剧本里面的四句,她读着好玩就记了下来,谁知道今天派上了用场。荣玉棠也看过,为了给惜玉撑腰,只能再坑晏先生一次把他的诗挪用。
反正坑晏先生多了去了,再坑一次他老人家肯定不会怪的。
一语既出众皆哗然,宋槲面色一白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倒是小看了那少女本事,竟然连荣王爷也为她出头她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得罪了荣王爷她爹爹打不死她呀。
“好了好了,”萱德皱眉,慢悠悠走出来“想来是宋小姐魔怔糊涂,太较真弄错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说着犹豫的看着宋御霜,旁边小姐赶紧附耳道“宋御霜”
“对,御霜妹妹当真是才情不凡,”萱德一笑语气没什么歉意“是我们一时不查冤枉了你,你千万莫怪。”
宋御霜耳尖通红,有些受宠若惊的点头行礼,平日里萱德郡主哪里拿正眼看过她更别说给她道歉了。
最上头的皇上轻轻一笑,他一直袖手旁观心如明镜,长于深宫的他见过的勾心斗角多了,何曾看不破这些小伎俩只是今日乃是萱德的招婿宴席,他无意把这些事情放大,就喊过旁边陈公公指着案上御酒,那公公心领神会端起了那青花釉壶的太清红云琼浆,在众目睽睽下送到了宋御霜面前
“圣上赏姑娘的,就当赔礼压惊了,请姑娘赏饮。”太监笑眯眯的开口。
言下之意就是,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起风头了。
宋御霜哪里管的了那些,激动的手都在抖,赶紧谢恩端过那御酒,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要知道皇帝一句话的赏赐,对她来说就是救命的筹码。
那太监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回头去,到了皇上耳根前低语一番“宋家二小姐也是个有福的,前日落,曾蒙莲二公子相救”
皇上眼神一暗,轻描淡写的举杯一酌,明黄色龙袍熠熠生辉,照着他清淡笑意似神祗一般威严“怎么,你这个三不管今天还管起小儿女婚姻来了”
陈公公是从小陪着皇上长大的,做人颇识分寸,兢兢业业从不逾矩半分,乃是皇上的亲信,一问三不知他什么都不管的人物,皇上给他起个绰号他三不管。
看似是损他,其实是夸他。
“奴才只是为皇上分忧罢了,”陈公公一笑,他哪里看不出来皇上要制约宰相决计不能叫萱德挑了莲栖碧,那他们只能先下手为强。
说着他抬眸看莲栖碧俊秀的不似凡人的侧脸,心中感慨良多。可惜了贵公子,注定是要牺牲自己婚姻。
皇上心里微动,既而低语“那宋姑娘的家门如何”他也不能太亏待了莲栖碧。
“这她父母早亡,现在在大伯家居住”陈公公垂首,皇上轻轻一笑“寄人篱下倒能有此志气才学,把她喊过来吧”
“是”陈公公低眉答应,又猫着步子走到女宾客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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