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步。
是不是永远都是这个样子,陷入根本走不出来的怪圈。
一次又一次的病倒,一次又一次的苏醒,永远都是这样病弱不堪的喝药,永远都在皇帝的掌控下无能为力。
阿鸩看向了皇帝的眼睛,他轻声说“杀了我吧。”
他的眼眸是如此的安静,只轻飘飘的说出那几个字,就像是吐出最微不足道的建议而已。
然而其中所蕴含的意味却教人胆战心惊,皇帝原本见着他醒过来满怀惊喜,根本想不到会是如此自我毁灭的一句。
皇帝立刻沉声驳斥“阿鸩,你说什么胡话。”
即便到这个时候,皇帝都觉得,他是在说胡话啊
当真是胡说的么。
阿鸩闭上了眼睛,过往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了眼前,最后定格在了贵妃轻蔑的笑声,那样的鄙夷,那样的不齿
那股几乎要将人整个都冻住的寒意仿佛都漫上来了。
阿鸩发着颤,他根本就不想要醒,他根本就不想要再见到皇帝,他根本就谁都不想要见他宁愿直接在那个雪天里了结了性命,即便是被活活的冻死
与其这样软弱而悲哀的活着,他宁愿早已经死了。或许当初就应该这样选择,或许当初就应该自我了断。
皇帝的那些威胁,皇帝的那些狠话那些人的性命,究竟与他有什么干系
教他从来都无法逃脱这个囚笼。
人死如灯灭,他更愿意从此以后,一了百了再也不要这样肮脏而下贱的活着。
所有的思绪交织,那只不过是一瞬而已。
阿鸩轻声说“那陛下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吧。”
皇帝这才转怒为喜,将药匙递到了他的唇边。药匙里的药味道极其苦涩,仿佛整个舌根都被渍得有一些发麻。阿鸩慢慢的喝下去了,就见着一枚霜白色的蜜果被递到了嘴边,皇帝哄道“张嘴。”
霜白色的蜜果被送入了他的口中,压到了已经苦的有些发麻的舌根下。
八宝斋的雪花蜜饯,带着一丝一丝的甜意,曾经是阿鸩十分喜欢的,幼年乃至于少年之时,两位兄长最喜欢用这个来哄他。可如今含到了口中,分明还是相似的味道,可是他已经品咂不出半点儿甜意。
终究是物是人非。
阿鸩轻声说“陛下,我困了。”
他甚少有这般平和的时候,皇帝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便扶着他的肩膀,十分小心的让他躺下去了,又给他掖了掖背角。
“睡吧。”
皇帝守在阿鸩的身旁,直到阿鸩呼吸变得平稳之后,这才站起身,出了内帐。他吩咐过了两旁的内侍,一定小心照顾,自觉万无一失,这才前往了前殿议事。
在他离开了之后,阿鸩的眼睫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望着上方的玉钩,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
夜里,下起了雪来。
窗外似乎能够听到雪花扑簌扑簌打过了檐角的声音,皇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阵阵心悸,从睡梦中转醒。昏暗的锦帐中什么也看不清,唯有怀中,空空荡荡。
皇帝霍然一惊,一时间,什么睡意都没有了,猛地伸手,朝着一旁摸索。探过了空荡荡的锦被后,他终于触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心中稍稍安定,却又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记得睡时阿鸩就在他的怀中,怎么忽然间,隔了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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