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健慢慢睁开眼看着开放厨房的方向。
低血糖会产生幻听吗
答案是,傻逼么,明显是屋里有人。
他慢慢起身四处瞅了瞅,手边一个能正面刚的东西都没有。余光瞥见俩反光点,转头对上方祁的两盆水培菜。
他慢慢起身,踮着脚悄么声地溜到玄关,把长势喜人的菜拔出来,一手一个小鱼缸正准备去厨房倒掉水,就听见身后门打开了。
何健“”来了
他高举小鱼缸横眉立目凶神恶煞似的猛地转身。
“劳资八百年没遇上擅长民宅”凶巴巴的话戛然而止。
这人他似乎认识。
这不是,那个谁,那个带金丝眼睛的那个谁吗
“你在做什么”那个谁开口问他。
何健瞅瞅两手高举因为倾斜而不停往外流水的小鱼缸,愣了一秒后果断道“栽菜呢没看见么,那个,你也住方大,方俣这里”
对面的人一脸烦躁地瞅着他,然后抱臂歪头。
如果愤怒能化作实质,何健毫不怀疑此时他已经被乱棍打出去了。
卧槽好凶,能揍他吗
“我见过你,你是方俣的朋友,那什么方俣有个男朋友你知道吧我是他男朋友的发小。”
见对面的人无动于衷,何健压着臭脾气继续解释。
“我本来跟他俩住清河小区那边,但清河的房子今天开始装修,方俣走之前,你知道吧他俩去德国了嗯,我没想到他这还住着一个,那什么,我叫何健。”
何健尴尬地说完,见人依旧不动,有些讪讪同时也有点压不住火了。
“走错门了,方俣住对面。”对面的雕塑终于抬了抬下巴
“”何健反应了两秒,“但是密码对。”
“密码是交房时候给的初始密码,两套房同一天交的所以一样。”
“我靠”何健尴尬癌都犯了,什么都不想说,他可能低血糖把智商耗光了。转身把菜装回小鱼缸里,边往外走边说“不好意思,你是方俣朋友吧,想不起来从哪见过你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
“和棠诊所。”男人提示说。
“哦”何健一拍鞋柜,“林大夫”
对面林大夫一脸黑线,密密麻麻的遮住了俊俏的五官。
何健用后背都能看出这位林大夫心情不太好,应该说十分差。
按理说这世界上不太可能有人不喜欢他,所以很容易得出,这丫的是个奇葩。
他出去后转身拿脚踢上门时朝门里看了一眼。
只穿着浴袍的男人在秀场后台他见得多了,但像这种下一秒就能刷地扯开浴袍抽出大砍刀的气势,他发誓他头一回见。
大夫的领地意识都这么强吗要不要撒泡尿画个圈啊。
何健边腹诽边打开了对面的门。
何健“”
下一秒门又关上了。
一定是错觉,他兄弟不会干出这么不是人的事。
于是,相信兄弟情的他第二次打开了门。
码成城墙的行李把门框堵的严丝合缝,屋内是什么情况根本看不见。
何健抹了一把脸,很想一脚踹过去。
操狗男男
掏出手机找到付简兮。
“慰问你大爷”
信息发送失败。
二胡悲怆的音调在脑内乍然响起,双膝中箭的何健险些跪倒门外。
天要亡他啊先是啪唧从天而降一个老女人、后又瘠薄莫名其妙睡了俩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玩意、新家对面还住着一个领地意识贼强的奇葩狗子、再加上俩操蛋兄弟这他妈是何等的卧槽啊
不活了不活了。
赶紧一道雷劈死他吧。
一分钟后,扶着门框颤巍巍爬起来的何坚强表示虽然世间变态千千万又都待他如初恋,但谁叫他帅呢,全当美化变态生活环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