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健懒得跟她动手,拧动车开了出去。经过清河桥时他抬头看向桥上,果真有两个黑衣男人从桥上跑了下来。
“大姨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招上什么人了,我在清河这片住了二十几年,从没听过这片有扒手。”
“是是是,是有点过节,但他们太欺负人了。你送我去派出所,有问题找警察,送我到那他们根本不敢进去。”
这位大姨还挺横。
何健又回头瞅了一眼。
嗯原本追在后面的两个人在他拐进派出所那条街时变成了四个人和一辆追上来的面包车。
“呲”电动车猛地刹车。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快走啊人追过来了”
何健回头看看吓到面目狰狞的女人,这女人边尖声喊叫边下车要跑。
何健抬手朝四处找人的四个男人喊“九哥,这儿”
刚下车的女人一听猛地推在他肩上。
何健猝不及防朝前趴去,鼻子刚好嗑在车把上,两股温热的液体瞬间飙出。
“有事吗”后面跑过来的人扶起何健捏着他下巴向上抬,接着从兜里掏出纸巾捂住他鼻子,“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谁”何健闭着眼,两手戳着纸塞进鼻孔里,“有糖吗”
“口香糖。”
“有多少来多少。”何健伸手过去接。手心里倒了一把方块口香糖,他一把全填进了嘴里。
天不转、地也不软了他才睁眼,小九靠在树上歪头看着他,“什么毛病”
“昨晚喝大了,早中饭没吃有点低血糖。”何健说完指着小九手下的人按住的女人,“她怎么了”
“梅哥抓人还能怎么了。”小九指指身后餐厅,“吃吗”
“不了,没胃口。”何健下车坐在小九脚下花坛边,“欠的多吗”
小九口中的梅哥叫梅君,以前就是道上放高利贷的,现在叫信贷公司。四五年前,梅君是付简兮那个赌鬼老爹的债主,他和付简兮跟梅君不打不相识,梅君抓人无非就是欠债不还。
“800多。”小九说。
“800”何健登时惊成一个臭傻逼。他欠了80多万都快去卖身了,这位大姨哪来的自信欠800多万
不得不说,狠人果真多。
他特么就是个虾米。
“给。”小九踢踢他鞋。
何健仰头时一盒口香糖掉了下来,他接住还没道谢小九已经拉开面包车走了。
车开走时,副驾窗户落下来,小九胳膊伸到外面冲他打了个响指,“别傻坐着去吃饭。”
何健冲他摆摆手,车子拐上清河桥开往梅君老巢。
正午的阳光热辣,道上行人寥寥无几。温度越高何健越难受,坚持开到和棠,凭记忆找到楼座号,又凭记忆找到楼层和房号。
何健迷迷糊糊地输入密码进屋,把水培菜放在鞋柜上时环视一圈屋内环境干净简洁,空气清新,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白色洋桔梗,窗子开着吹的花朵摇曳。
可以,看在特意收拾房间的份上,他决定原谅付简兮找俩来祸害他的肾这件事。
嗅着空气里淡淡的花香,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的腿栽倒沙发上,进门前还想煮个面吃,躺下后就想直接去世。
正午温热的风一阵阵地吹过沙发,正好吹在他脸上。他翻身抬胳膊挡在眼睛上。就在他翻身时似有似无的“哗哗”水声突然从卧室传出来,接着就是持续不断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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