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她只在脑子里妄图染指也就算了,怕只怕,情到浓处,身不由己
她会忘了自己是谁。
这世上,谁都能喊做她陆昭,独她自己不能。
她想,她得走了。
且必须得走了。
明天就去找怀真拿回自己的路引,她的身边,一刻不能再留
她又盯了会儿书,沉默地叹了口气,侧身从碗里舀起一大勺冰凉的雪塞进嘴里,寒气激得她浑身一颤,才又费劲巴拉努力辨认书上文章。
碧空晴日,风吹古树,瑟瑟作响,树梢上残雪融化涓滴落下,像下了一场冬日的晴雨。渐次开放的黄梅,经风送来扑鼻花香。
怀真仰躺在侍女的腿上,眼帘下是敷粉也遮不住的青黑,昨日破晓时分才浅眯了会儿,这会儿神色格外倦怠,懒懒地闭目由侍女给自己按揉太阳穴,腿上是另一侍女拿着布捶替自己捶腿。
力道适中,舒服地昏昏欲睡。
“殿下,”魏符英的声音幽幽响起,“陆郎君在外求见。”
怀真压根没听清他说得是什么,下意识“嗯”了一声应答,直到离去的脚步声响起,她才反应过来似的陡然睁眼,霍然起身奔进内室。
把侍女吓了一跳,提着她的鞋追她,“郡主,郡主,您没穿鞋。”
不到片刻功夫,门外魏符英恭恭敬敬请陆昭兰进门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两人进门一看,魏符英傻了眼,胡床上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无。
“魏先生,郡主在何处陆某真的有急事寻她。”陆昭兰问。
“这”帷幕后侍女探头出来朝他使了个眼色,魏符英立刻改口道“殿下另有要事,不在观中,陆郎君有事但讲无妨,小人自会禀告殿下。”
怀真坐在圈椅中翘着腿支起耳,只听见陆昭兰道“陆某想请魏先生做主将我的路引归还于我。”
这他可做不了主魏符英只好搪塞道“陆郎君何必着急,路引就在长安户部衙门,等做好了自然”
“魏先生别再同郡主一块捉弄我了,那日我去碑林时,您就已经将路引拿回来了,不是吗”
魏符英征询地望着他,“陆公子此话何解”
“第一,郡主是打着狩猎的由头出来游玩的,按理说随身携带的箱笼里应当都是胡衣骑装等便携的衣裳,但是当日在碑林中我见到她时她头戴金冠,妆容精致,一身华美繁复的衣裙,这不应出现在此地的妆容服饰不正恰恰说明郡主曾经遣人回长安带东西到道观了吗”
“这又如何郡主的手下多的是,派几个人取点东西过来何难”
陆昭兰循序渐进,继续开口,“第二,郡主捉弄我的第二天邀我同席,席上侍女为我添了一碗乌精饭,这种饭用树叶浸泡蒸煮制作而成,多是修道之人为固本培元采食,对女子而言有驻颜之效,是仅属于道观内的特殊饭食,这说明郡主此行匆忙,并未带称心的厨娘出门,一应吃食由道观。
许是道观所备不合郡主口味,也或许她吃腻了,碑林那日,魏先生路上偶遇我,为打听我的去向借机与我攀谈,我闻到先生身上茶果点心、牛羊肉饼的味道”
魏符英愣了一下,故作轻松笑道“郡主的口味小人再了解不过,置办吃食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我亲自去的,但这又如何”
陆昭兰见他仍不松口,只好道“那就第三,魏先生当日所着服饰为宫中内臣服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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