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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第1/3页)
    陆昭兰只觉脚下沉重,寸步难移,周围的空气稀薄到让人窒息,她忙开口,东扯西拉,“郡主想知道本案凶手是谁吗”

    怀真脑子里旖旎心思荡然无存,狐疑瞧她,语调有些羞恼,“你干什么凶手是谁关我什么事”

    “郡主真的不想知道吗”

    陆昭兰额头冒汗,两颊微红,眼睛黑亮,在怀真看来竟有些无辜委屈,于是不耐摆手道“行行行,你说”

    山行小路旁积雪尚未化净,日光撒在林间,斑驳的碎影浮动起来金光闪烁。

    她心中大致有了答案,杀人凶手该是丁二娘子无疑,但动机呢手法呢

    陆昭兰思索片刻,提脚走了两步,摆脱了怀真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清了清嗓子开口“郡主见过冬天煮玉米碴子粥吗”

    怀真金尊玉贵养大的,怎么可能见过这种粗糙的食物她大摇其头,皱着眉问“你要吃这个”

    “不是,”陆昭兰失笑,“我是想说丁二的妻子用这碗粥杀了她的丈夫。”

    “哦。”

    怀真对这些小民恩怨兴味索然,可谁叫陆昭兰一本正经地看她,顿时狭促心起,又想欺负他了

    她背着手,慢慢跟着他踱步在林间小径上,“你说,我听着”

    于是陆昭兰从头讲起,“郡主可还记得当日在观门口杜公子向杨昔姑姑告状的事情。”

    她这么一提,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杜豫说的话,什么勾引、蛊惑、意图不轨云云

    当日听不觉有异,现在重新一想,陆昭兰竟然觉得心里有鬼,做贼心虚,而怀真则真的细细琢磨了两下,那些话听着好像倒也并不十分刺耳嘛

    “咳咳”陆昭兰握拳抵唇轻咳了两声,“是旁人为他求情时提了一嘴,说杜家遭逢变故,新乡县主不得不发卖府上奴婢。

    郡主不觉得很巧吗丁家的女儿也在长安为富人婢,且那晚张娘子明显与丁二熟识,丁家女儿的下落未必像丁二的娘子对我说的那样全然不知。

    那么问题来了,丁二的娘子为何对我说谎要么主家严厉不让婢女见父母,要么是女儿不愿意见她,再不然就是有人拦着不让她见女儿

    看张娘子和丁二的还能攀谈两句的情况,说明前两种可能性较低,那大约丁二的娘子应当听到风声,她是极想为女儿赎身的。”

    怀真挑了挑眉望向他,从他对自己推导路引时就看出他心细如发,没想到如今还有些过耳不忘的本领。

    她继续听下去。

    “我观察了合村情况,此处离长安不远,附近村人各有生计,虽不说十分富庶宽裕,但温饱足矣,但丁家周遭黄土平墙,比之左邻右舍矮出一大截。

    按理说不该如此,丁二人高马大年富力强,他的儿子正值青春,为何家业凋敝还曾经沦落到抵卖女儿的程度再者就是那锅粥。

    陆某曾随老师也就是家父、我们曾客居于河南道一带,恰遇黄河改道水患灾年,灾年过后官府处置拍花子便送他们一碗过凉水的玉米碴子粥当断头饭,表面是凉的可以下咽,但是内里仍是滚烫的,若吃的又急又快又多,到肚子里,大约半个时辰后胃就会被烫熟。

    即便侥幸一时半会不死,也会被疼晕过去活活耗死。

    郡主亲兵佐证丁二曾在台上人事不知足有一炷香时间,事发地河滩距离丁家不远,加之傩戏开场前的祈神傩舞祝祷,差不多正是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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