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珏不喜于色,看起来总是深沉冷漠。鱼徽玉喜厌显浅,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对一个人的喜欢与不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在宫宴见到沈朝珏的第一面,鱼徽玉心跳不自觉变快。
在春日的御花园里,日光很好,光景很好,柔柔的光很温和,像要把人裹进暖和的泡影。一切都慢下来,花的芳馨变得明显。
鱼徽玉的爹有意将她指给一同出生入死的将军的儿子,鱼徽玉逃避爱慕者的殷勤,躲进了花亭里,转瞬对上因不喜热闹而避在此处的沈朝珏。
她穿了浅杏色的华裙,衣料上的绣工精巧,一身价值不菲的琳琅配饰。他一袭白衣,身段高挑,清冷俊美,宛如冷玉。
四目相视,两张年轻绝代的脸。鱼徽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四下无旁人,一时窘迫,她主动搭话,“呃,来得有些冒昧,我不会扰了郎君雅兴吧”
应该是他先来的,她的出现很突然。鱼徽玉有种闯进了别人家的愧意。
“不会。”
他的声音清润,听不出温度,音色冷透,似玉珠击冰,一路渗入人的心里。
“我叫鱼徽玉。”
“”他看着鱼徽玉。
“”鱼徽玉等待地看着他。
“沈朝珏。”
从这个时候起,鱼徽玉的日子里离不开沈朝珏的名字,打探他成了她的习惯。
每次回想,繁花盛开的香气好像又回来了,虚幻得不真实,和梦一样。等梦醒后,心里空荡荡的,似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她后悔。为什么要认识沈朝珏
如果没有认识他,她现在会在哪里过着怎么样的日子会不会已经和别人成婚了会不会有孩子
等鱼徽玉回过神时,沈朝珏已经没了身影。他彷佛只是从她的世界经过了一下,然后日子还要继续。
呛水带来的剧烈咳嗽后,内脏还有隐隐余痛,这种痛来得虽猛,但不会停留太久,片刻后就会忘记。不过如果下次再经历,还是会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姚诗兰笑她。
鱼徽玉也笑了,笑容淡下来后,“我好像看到沈朝珏了。”
“沈朝珏”姚诗兰张望四周,没有看到沈朝珏的身影,“刚才那些小女娘不是去那边追着去看了他怎么会在这你看错了吧。”
鱼徽玉对他太熟悉,断定不可能会看错,她没有解释,不再继续关于他的一切。
他是大部分人眼中的传闻,在鱼徽玉的人生中,只要她不在意他,他就不会是她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鱼徽玉已经接受两个人在上京总会碰面的事实。沈朝珏是体面的人,素来不愿与人多纠缠。鱼徽玉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会记恨幽怨。她想他们不会再闹得太难堪。
鱼徽玉不自觉去想,若是今日真与沈朝珏遇到了。
会是何等场面,他又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