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
宋修濂三姐宋若桐早在半月前就回家来了,自五年前一别,她与母亲再未见过面,今番得见,见母亲形销影瘦、病的只剩一把骨头,她一时无法自已,哭成了个泪人。
宋母的病已恶化至晚期,这几日盐米不沾,滴水不进,意识也渐次模糊,不识身前之人。宋修濂心里早有准备,已将后事备好。
十一月的北方,树木萧条,朔风凛冽,一片死沉之象。宋修濂在家中等了数日也不见李立承回来,这日下午时候,他接到一封来信。
待看完信之后,他两眼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信为谢广筠所写,信上说,李立承离京前夕跟人起了争执,被人给活活打死了
。
宋修濂捏着那封信纸,面色灰白,身体仿若灌了几百斤铅水,一动也不能动。
谢广筠扶灵几日后便回来,家里人已然是瞒不住。他该怎么办该如何向大姐交待。
虽说他活了好几世,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还是第一次遭,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哭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难受至极。
世上万般哀苦事,无非死别与生离。1
天一下子就塌了。
李书书大着肚着自外面进来,见他失了魂一般坐在椅子里,不知遭了什么事。
“修濂”
她连着喊了好几声,才给人叫回来。
宋修濂呆傻一般看着她,仿佛不认识她似的。
“修濂,你这是怎么了”
李书书问他,一边从他手里拿过信纸。当她看了信上所写内容之时,如遭雷击,一时怔在原地,半天说不上话来。
“修濂这”
好久后,她才吐出一句,话音里竟带着哭腔。
“书书,我该怎么办啊怎么跟大姐说啊”
宋修濂终于回过魂,眼里蓄满了泪水。
李书书也不知怎么是好,前些时日李立莹才没了,如今连李立承也
这让大姐怎么活啊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宋修濂撑着身子从座位上起来,一时竟无法站稳,差点跌在地上,李书书赶紧扶了他一把。
宋母屋里,宋家三姐妹守在床侧,此刻的宋母五识尽失,不管女儿们怎么哭喊,她都无法给与回应。宋修濂从外面走进来,到了宋若萍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宋若萍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明何意,红着眼眶问“修濂,好端端你跪我做什么”
“姐”
宋修濂哭着将那封信递给她,而后头又埋在地上。宋若萍抖着双手将那封信看完,一时遭受不住,昏厥过去。
宋若梅和宋若桐赶紧将她扶起来。信纸落在了宋若桐脚边,宋若桐拾起看了看,差点背过气去。她离开的时候,立承还是个孩子,如今面还没照个,却已是
天人永隔。
宋若梅见她三妹一副魔怔样,也拿过信看了看,一时也被击了个住。不过她很快就恢复过来,现下要紧的是大姐的身体,片刻不得耽误,她喊了宋若桐立马给人送回了屋里。
宋修濂依旧跪伏在地,呜咽恸哭。如若他当初没有送李立承入京,便不会有今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
可是,人生哪里有如果呢后悔只会让自己越发的悲痛。
李书书怀着身子不便跪着,也不能站立太久,她只好坐在宋母床侧,陪宋修濂泪流个不停。
从来没有哪一个夜晚如今晚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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