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几个背着书箱的秀才低声交谈。
“唉,怎么向家人交代我一开始写的好好的,但越写心神越不宁,知道自己写偏了,可不知道错在哪里,一直写一直写,最终心慌得不得了,不得不弃考。”
“我也是,经义实在要了我的命。诗经虽是孔圣亲自修订,但极少从中出题,我看到题目的时候就慌了,过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越写越虚。”
“我们只是秀才,不能像进士那样过目不忘,出的题稍微偏一些,我们就要绞尽脑汁思索。这篇维民所止我足足想了五个时辰才敢下笔。生怕有一丝纰漏。写倒是写完了,可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是怕写错,在写策论的过程中,不断去翻看维民所止。心志太不坚定。有了这次教训,来年必然更进一步”
“我们都是普通秀才,不能跟那些天才比,考十年能中就是祖坟冒青烟,弃考几次实属正常。你们看,又有一人弃考,找来一起探讨这人似乎有些面熟。”
一人微笑道“哦莫非是同窗这这不是方方文侯吗方文侯弃考了”
这人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周围所有人齐齐看向方运,每个人都被“方文侯弃考”的喊声所震惊,远处的人没听清,询问前面的人。于是方运弃考的消息向四面八方传播。
先是考生的亲属和周围的衙役知晓,接着是周围的摊贩和路人,最后文院街所有人全都知道。
这里是江州,是大源府,是方运的老家,所有人对方运的关注程度难以想象,如此重大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许多人并不相信,快步向考场门口前来。
方运知道小吃吃不成了,可圣笔评等这种事自己还不能乱说,只好无奈一叹。快步向外走。
“不能吧方镇国就算成绩再不佳,也应该初四清晨才出来,这人会不会只是长得像方运”
“我不会看错,昨日入考场的时候我见过他。连那书箱和篮子都一模一样。若是他初三出来,我必然相信他提前答完,轻取解元之位。可今日是初二,实际时间不过是一天半,三科试题用来思考和修改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可能少于一天半啊”
“初一清晨开考,初二傍晚离开。到现在差不多十七个时辰。连一天半都不到,哪怕他有奋笔疾书也不可能答完,他是天才,不是半圣”
“唉”
在众人的议论中,方运不得不加快脚步,可在别人眼里却成了科举失利的证据。
平时众人可拦住方运,可现在都猜测他可能心情不佳,都不好出面。
一个人忍不住大声问“文侯大人,您到底答没答完试卷”
方运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有人问这个实质性的问题,立刻道“答完了。”然后微微一笑,向远处走去。
“我就说嘛,方镇国答完了,你们别在那里乱说话”
“那我们就仔细算算,三篇策论外加一篇经义和诗词,共五篇,他就算有奋笔疾书在,速度也有限,毕竟还有草稿,就算他写了两个时辰。每篇文花在思索、检查和修改至少三个时辰,这已经是超越历代考生,这就是十五个时辰。仅仅这样算,就已经十七个时辰你们不要忘了,这是科举,不是练习,他吃饭呢写完每一篇文都耗费极大的精力,休息和睡眠呢你们和我一样刚出来,说说自己昨晚怎么过来的”
“我写诗词的时候还可以,但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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