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星确实有些意外“你母亲那边”
“陪了她二十来天,其实也够了。”
南烈完全知道,他说出的话一句都经不起推敲。在阔别日本十五年后,流川这一年原也毫无回国计划,是他尽力说服了对方,把“为母亲送终”说得那样绝对、必要。按照他原拟实施的“孝子计划”,他们将在日本呆上一到两个月,直到他母亲过世、他在哀伤中处理完后事才好。那时他怎么知道将横生出别的枝节来他纯正期望在爱人面前扮演一个有家庭责任感的儿子,就像他扮演一位钟情于意式和法式烹调艺术的厨师,何况,他必须正式把流川介绍给母亲,必须有母亲这个将死之人作为见证,他知道,万分必要。
“实在等不到料理她后事的话,姨妈和优子那边能处理,我也留了一笔钱。早点回波士顿,毕竟方便很多,你第二次手术安排的具体事宜,枫,我也好尽早和乔治娅沟通排上日程。”
球星打量了他几秒,南烈担心对方已完全勘破了他的心思。
“可以。”球星应得很平淡。
“那就这样说,下周。”南烈克制住自己,没有显出太过如释重负,几天内他都在盘算着怎么开口,不知怎么,他真怕流川不肯答应,好在事情比他想象得轻易许多,“那就下周三,或者下周四吧我晚点看着买票。”
他没告诉流川,其实他大前天凌晨已买好了机票下周三,下周三下午六点半,早一天走早好。当时他盯着昏睡的流川,盯着被对方握在手中、仍在静音来电震动中的手机,他不订下机票压根不可能安心睡觉。
南烈回到厨房,庆祝式样用拇指和食指弹了一下冰箱顶部的手机。征得流川同意,正式敲定了回美国的事情,当他再度望向砧板上的肉,他稍稍提升了一点耐性。
南烈着实不喜欢牛肉。如果是一头活牛需要他搏斗、宰杀,他说不定能别有一番干劲。但这只是一头死牛身上坍下的死肉。他想,除非流川现在正站在料理台边,像流川偶尔会做的那样,喝着一杯苏打水,不时望一眼他切菜,他对“厨艺”的爱意会立时真诚许多。
他仍记得2004年,他追求流川第四年那年情人节,在流川的观赏下,他第一次做了一道相当像回事的蜜汁烤鸡。他仍能背下那罗唣的食谱,其中一项是要求腌制前用牙签均匀在鸡身上戳“若干”细孔鬼知道“若干”是几位数就为了令佐料更深入渗透鸡肉那时因确信他疯狂爱着的男孩正好奇地望向他所有日常性事务中,流川只对他下厨感兴趣,他面带微笑,在那只该死的鸡身上拼命戳了也许二三千个洞。他猜,也许那几千个洞对他打动流川颇建了奇功,他有时也觉得滑稽,看起来铁石心肠的美人,统治nba球场时如啸聚山林,竟如世间所有的庸俗丈夫一样,暗中渴望的是一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惠妻子。假如当时流川不在,他会用刀背在鸡身上胡乱拍三下代替,拍蒜似的,嗯,他深信同样能令鸡肉震荡、开放、融入,高效率达到同等效用。哦,没错,在烹饪课程上学过的所有的娘娘腔刀功中,他只信仰拍蒜式。
今天是南烈自己提议亲自下厨。这是他们回到日本的第二十天,早上他协助流川做完上肢力量训练、腿部康复练习,照例开车去姨妈家探望母亲。
母亲是东京人,二十多岁嫁到大阪,成为当地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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