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轻快,绕过院中正扔沙包玩的几个孩子,进了前头的堂屋。
“他愿意留下。”绿芜道“还对我感恩戴德呢。”
赵疆正饮热茶,喝完,对绿芜道“下回换便宜茶来。”
二钱银子一两的碧螺春,慈幼院不该喝这么贵的茶叶。
绿芜有点委屈了,“这是我自己掏银钱买的,看您来了才舍得泡。”
她一屁股坐下,问赵疆道“这个书生对您有何用处瞧着不过是个古板的书呆子。”
既有用处,为何还要折辱于他
赵疆慢悠悠道“他的确是个古板的呆子。”他被自己的语气逗笑了,又道“但他再过三个月,就是新科状元了。”
绿芜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她又问道“那您既然要施恩于他,为何不直接救了他反而要将他送到这慈幼院来”
赵疆道“读书人也有许多种。”
“有的恨不能攀附权贵,鱼跃龙门,有些却不愿同流合污,自诩为朗月修竹。”他问绿芜“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绿芜一怔。
她忽然想到
在二爷眼中,她自己恐怕是前者吧
这个猜想让绿芜不愿意再问,于是换了话题,笑道“他还赞您丰神俊逸呢。可见二爷姿容不凡。”
赵疆哼笑了一声,把那二两银子一钱的茶叶嚼着吃了,对绿芜道“姿容不凡又如何”
他突然恨恨道“读书之人都要冻饿而死,我的脸能好看到哪里去”
绿芜被吓了一跳,只觉得赵疆嚼着茶叶的腮帮子紧绷绷的,仿佛嚼着什么人的骨头。
二爷这又是哪来的邪火
“大王子,前面二十里就是京城了”
北胡人的队伍已经走了近两个月,正是人困马乏之际,但随着这一嗓子,队伍的精神又是一振。
他们要到大盛的京城了
北胡大王子脸上也浮现出笑意,他鞭梢一指前方,大声道“我们就要到了,加快速度”
正如大盛的百姓谈北胡而色变,北胡人中间也不断流传着大盛的模样。
大盛京城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繁华,那里雕梁画栋,夜如白昼,行人如织,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商户,卖吃食的,卖丝绸的,卖珍玩的,应有尽有;到处都是好房子,窗户上都有雕花,飞檐上刻着瑞兽,大官儿的门前都有一人高的、汉白玉的拴马石那里的行道可跑八匹马拉的大车,那里的女人各个有牛奶般的皮肤
那是一个比北胡好百倍、千倍的地方
北胡人望着二十里外,还瞧不见影的城门,想象着一个热闹的、流淌着金子、蜜糖、丝绸和奶的城市。
他们中有人亢奋地高叫起来。
这一声吼叫如同狼嗥,迅速刺激了整支队伍的神经。
四野之下天幕低垂,北胡人的卷起一阵狂飙,伴随着尖锐的啸叫声向前奔去。
这是一个阴沉沉的早上。
没太阳,还刮风。站在城门处等候的官员都挺遭罪。尤其是年迈的礼部尚书李大人,他一把老骨头经不住这北风吹,没一会儿就脸色煞白。
赵疆站在他旁边,略挪了挪脚步,给老头儿挡了挡风。
城门外渐渐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官员们之间隐隐有些骚动。
北胡人,到了。
他们中有许多人连北胡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在话本子和战报中已将这北方的敌人勾勒得青面獠牙,恐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