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留村是个很奇怪的村子。
自杨默重生以来,如果论及见过的自主配套设施建设建的最多的村子,那夏留村毫无争议的排第一位;
毕竟光凭全村已经实现道路水泥化这一点,在整个临邑县就属于蝎子拉屎独一份;更别提他们还拥有3個中型厂房和若干条生产线之外,还拥有2个中型仓储库、1个汽修维修点、1个应急发电室、3个小型储水窖、1条小型农田灌溉水渠、1个种苗室、1支由四辆古董卡车构成的运输队了。
但论及基建设施的经济转化比,夏留村虽然不至于在全县垫底,但倒数前十里面却绝对有它的一席。
如果是别的村子有这么的生产线和这么好的基础设施的话,不说人人住上小洋楼,睡着席梦思,看着大彩电吧,但至少也应该人人身着新衣裳,三天一顿肉,五天一条鱼的。
可夏留村呢
明明拥有着全县,甚至可能是dz市范围内都能排得上号的基础配套,但整个村子里却清一色的全都是刷着各种标语的破破烂烂土墙土房。
出现在你视线里的村民,绝大部分身上穿着很有些年头的蚂蚁蓝不说,但凡你走进任何一家的院子,餐桌上的晚餐十有八九都是红薯稀饭或者杂粮摊饼。
是夏留村的村民懒么
不是。
公正的来说,夏留村的村民的勤劳程度大约是杨默两辈子所见过的人里面非常靠前的那一波了,农村里常常见到的懒汉盲流现象在这里几乎绝迹不说,哪怕是晌午时刻,也很少能见到躺在自家床上呼呼大睡的村民八成以上的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加班加点的忙着活计。
南方的同学或许不太理解这点,但在有午睡习惯的北方,尤其是在八九十年代的北方农村,这是件很难以想象的事情。
但让杨默一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是
如果是一般的人,面对着村子里这种很有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巨大的落差,早就闹将起来了;
就算不闹僵起来,情绪上的消极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毕竟人性本就是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可不仅仅只是适用于个人与个人之间,也同样适用于个人与集体之间毕竟夏留村为什么会形成现在这种巨大无比的内外落差,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
可夏留村的村民脸上却很少能见到什么消极的神态,上至六七十岁在家里抱着篮筐纳鞋底的老人,下至在仓库门口挥汗如雨的汉子,甚至是大太阳下依然顶着烈日扬谷子的妇女;他们的黑红斑驳的脸上除了一丝不苟的表情之外,更多的却是一种似乎源于信仰的坚韧。
那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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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些历史感的村集体食堂里。
顿
孙健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一盆豆包放在了桌子上。
“来来来,小杨师傅你们尝一尝,这就是我说的紫薯梅菜粘豆包了嘿嘿,这可是现在社里最受欢迎的一道菜,搭配着霉豆腐吃,那味道简直一绝”
杨默正仔细研究着自己面前碗里的那几块方方正正,颜色可疑的青灰色霉豆腐呢,一旁坐着的白蒙蒙却忍不住小嘴大大地o开“这就是紫薯梅菜粘豆包孙经理,你确定这东西是拿来吃的”
这话咋听之下非常无礼,但现场的所有人却绝对不会以为这是在骂伙食不好,而只会认为这是一种称赞。
无他,眼前的这一盆粘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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