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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第2/4页)
    那面具打得极薄,戴在脸上几乎感受不到分量,尺寸意外地合适。上面的花纹设计巧妙,勾弯流转很像写意图腾,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脸上的红斑。

    李爻端详他片刻,笑道“帅气,”赞过一句,他笑意渐渐淡下去,缓声道,“这世上以貌取人是常事,面具为你挡得不必要的麻烦,却不是为了遮你的心,无论如何,心不变,你就还是你。”

    景平一愣,李爻从没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忍不住想他在朝上又会是什么模样

    就这么,少年在李爻的小院住下了,拜花信风做师父那日,花长史比自己娶到媳妇、生了儿子还激动。

    当场拿出自己大半年俸禄当红包给景平,吓得孩子不敢收。李爻笑着接过来塞进景平怀里“给你就收着,”他一指后院,“去,先帮孙伯把菜摘了去。”

    景平让他打发走了,花信风的激动劲儿片刻也就下头了。他抬眼见李爻站一边看他笑话,舔了舔嘴唇,低声问“他那面具是”

    李爻知道他看出来了,点了点头。

    花信风惊了“你爷爷只留给你这两件兵刃,长刀落在都城了,随身匕首,你怎么给熔了”

    李爻眉头挑了挑“那小老头儿洒脱得紧,老早就教我物尽其用,雪精铁韧度好,戴在脸上轻薄好受些。”

    “你对景平心里有歉么”

    李爻垂了眼,难得正儿八经回答“说不出来,总归是觉得和他缘分不浅。”

    “这么一比,我那红包简直不值一提。”

    花信风苦笑,重重一拍李爻肩头,眼里泪花儿要泛出来了,满脸写着“你对她的儿子有情有义,我也定不会辜负这份期许”。

    李爻嫌他黏糊,一脸嫌弃“咱说点别的,”他掸开对方的手,换话题道,“我还是觉得范洪奇怪,他再如何精虫上脑,也不至于傻到要公然留下敌族探子莫非”

    花信风看他。

    “莫非是我太过聪慧,反而低估了某些人的疯癫愚昧”

    花信风

    花长史对某人的日常不要脸已经免疫了,捏着眉心不接歪茬“我暗地查他了,尚且没什么特别,往后只得多警醒些。”

    而羯人对景平的纠缠似乎随着缨姝的死亡戛然而止。

    这之后,花长史只要营里不忙,就种在李爻的小院子了,把功夫由浅至深地捋给景平。

    贺景平也乐于去学,二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用心。反衬得李爻这辈分格外高的太师叔整日里游手好闲。

    兴许是李爻还存着丁点为人师表的良心,戏园子、酒楼极少去了,一门心思扑在院里的花草上。那些可怜的花朵不知被他祸害死了几茬儿。

    起初景平还怀着一颗普度众生的心,妄图从太师叔的摧花辣手之下渡得几株是几株。后来他发现了,李爻这人委实是男儿七八尺,反骨三四丈越是劝他换个爱好,他越是对花草“悉心照顾”。

    越是悉心,花死得越快。

    最后还是某天早上,李爻顿悟出自己跟花草五行相克,这般行径简直造孽,终于放弃了莳花之乐,把整个院子改种了萝卜白菜。

    他到底不是能闲住的人,放弃种花之后,又爱上了钓鱼。

    无奈不知为什么,李爻相中的爱好,都跟他八字不合,他沉迷钓鱼,每每清早出门,下午归家,鱼篓里连个泥鳅都带不回。

    江南小院里,几人一狗,吵吵闹闹,一团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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