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过日子。
时间一晃三年多。
仲春时节,天亮得越发早了,这日李爻又拎着整套钓鱼家伙事儿出门。景平正在院子里练拳脚,见他溜溜达达往外走,叫道“太师叔等等。”
李爻莫名。
景平快步跑进李爻屋里,拎了氅衣出来“河边风大,带药了吗”
他长高了不少,视线几乎与李爻持平,手一展把衣服给人披好了。
李爻扬手在他头顶摢撸一把“带着呢,练功去吧,等我给你钓条大的回来。”
景平笑笑没说话你就吹吧。
啧。
果不其然。
李爻坐在河边聚精会神,上午快过完了,依旧鱼篓空空。没钓上鱼来他心里惆怅,想起景平关心他又挺高兴,不禁发散思维我这才几岁,怎么徒然有种迟暮老头儿被儿孙关怀的感动呢难不成当真一个人住久了,缺个伴儿
正胡思乱想,河边来了俩小孩。
“你看,这就是离火符,等到天灾降临时,它会保护我的”说话的孩子长得壮实,穿着小花袄子,家境该是挺富裕。
“小花袄”的伙伴比他小一两岁,后脑勺留着长寿辫“哇这么厉害,给我看看。”
他说着话去抄对方手里的东西。
小花袄把手一举“嘿不给不给,叫一声哥哥才给你看”
俩人追跑打逗,叽叽喳喳,李爻本就不上钩的鱼,彻底给吓没了。
他不恼,起身把鱼篓敛了,掸掉衣角浮土,散着闲心看小孩闹着玩,寻思顶多是回去再让景平那臭小子笑话一番,下午得空,定给他好好喂几招,倒要让他知道这声“太师叔”不是白叫的。
突然,小花袄脚下一绊,那离火符脱手,划了个标准的圆弧,“咚”地掉进河里了。
两个孩子同时“哎呀”一声。
小花袄想都不想,要往水里蹚,被长寿辫一把拉住“别去听说这河里有暗流,年年淹死人,太危险了”
离火符是木头做的,落水沉了两下浮上来,因为符头坠着小玉石,待不多时,又缓缓往下坠。
小花袄看得心急,一把甩开同伴“不行,这牌子我爹日日上供,我趁他不留意偷偷拿出来给你看,要是沉了水,他非得打死我”
说话间,他已经蹚到水位及膝的地方,不知怎么的,人一栽歪,险些摔倒。
“小心啊”长寿辫在岸边喊。
“没事,河底不平”小花袄继续往前走。
这不是个事儿。
李爻想出手帮忙,却听身后骤起破风声响一块石头直冲水面去了。
那石头很扁,打水漂似的碰到木牌,把牌子激得跳离水面四五寸。
同时,第二道破风声起。牌子还没落下,被个小树枝撞上,二者两相崩开,树枝落水,牌子落到河对面的草坡上。
俩孩子大喜回头,见柳影依依处,站了个肩平腰收的年轻人,面目映在树荫斑驳中,看不真切。那年轻人扬手指了指不远处过河的木桥,向俩小孩示意既然东西重要,赶快捡回来吧。
孩子们向年轻人遥遥一躬到地,跑去捡符了,待到转回来要好好谢人家时,柳荫下已经没人了。
年轻人和钓鱼的那位并肩走远,只隐约还能看出的轮廓了。
“钓到鱼了吗”年轻人当然是贺景平,他习以为常接过李爻手里一堆渔具,顺便往鱼篓里看。
李爻半眼不看他的小苦力,迈着方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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