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男子盯过来,眸底寂冷锐寒。
师牧云清咳一声,扇子掩唇“大约四个月前,花皂横空出世,先是在江南风靡,后传入京城,色润如玉,细腻如脂,香气花盈,用起来干净舒爽,迅速得有钱人追捧,只是产量有限,商家做生意也有手段,如今不管江南还是京城,得非富即贵才能享受到。”
货确实好,卖货手段也好,才至如今场面。
不过大部分人不会思考这些,只见所有人都追捧,自也想要。
“口碑赞叹,向往嫉妒,赋予了它现在的价值心上人收到,一定会很开心。”
“心上人”
玄衣男子矜贵腔调哼出讽刺“他的命都要没了。”
师牧云扇子指向楼下“你看这些人,不也为了一块花皂抢破头”
温瑜目光微闪,就着温阮刚刚的话“我倒是想起来”
“想起什么”温茹目光突然犀利,意识到这是一个能挽回自己面子的点。
温瑜有些犹豫“还是不说了”
似乎顾着温阮的脸面。
温茹哪里干“让你说你就说”
温瑜才无奈道“就是接弟弟回来的第一天,他包袱里面掉出来一块花皂,我还道弟弟太客气,还准备了礼物,谁知细看却觉不对,花雕印刻不一样,想是假货,弟弟也懂事,并未拿出来,留了自用,今日遇到这事大约只是凑巧,大家或许或许误会了弟弟。 ”
“哪来这么巧的事”
“怎么到他这儿就误会了”
“听说你们这小少爷是从乡下接来的,哪来的钱买这金贵东西怕不就是偷的”
“铺子现在才放出消息,那栀子花皂恐丢失时间不长,没准现在就在小偷身上,既然说是误会,敢不敢让大家搜上一搜”
便是普通人,也不会愿意随便被搜身,何况国公府小少爷,尊严何在
真叫他们搜了,以后这位小少爷,怕是没脸在京城走动了。
茶楼上,师牧云扇子遮了半边脸,有些不忍心看“这小孩要倒霉了。”
玄衣男子眸底霜色依旧,只视线往那被欺负的少年腰身上转了下。
师牧云察觉到了,扇子刷的合上,一脸兴味“你终于对一个人心生怜”
玄衣男子“他很幸运。”
师牧云“能被你看中,可不就”
玄衣男子“腰身细瘦如竹,体质不佳,死起来会很快,痛苦较常人少。”
师牧云
“我看谁敢。”
南星一甩袍角,站到温阮身侧。
他此前存在感并不强,现在说话也未刻意扬声,可陡然迸发的气势却很惊人,眸底戾色浮起,肩腰力量感十足,分明瘦削,却让人感觉到了带着血光的肃杀之气
这不是寻常下人。
“呵,不过一个下人,怎敢在国公府嫡女面前造次”薛恭林冷笑,在别人被气势震慑时,站到了温茹身侧。
温茹瞬间昂起了头。
没错,她才是正经温国公嫡长枝,若她生为男子,这温阮算个什么东西
“温二姑娘是不是该替大家做个决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小少爷才回府,怕是不懂那么多规矩,温二姑娘可是知轻重的,替哥哥洗清嫌疑而已,不会连这种决定都不敢下吧”
“今日花皂又不是你温二姑娘一个人要买,大家都要买,出了事,不能不清不白过去吧”
“偷东西,公府的人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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