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说到一半时,邹老太太便有些意动,待到最后那句“与殿下汇合之后再另定行在”说出之后她便已有了明显的倾向。
为何
太子离去时领着数万人马,就算在鞑子的两面夹击之下有些损失也当能带回三两万人马,有这股战力为依托,再配上从浙江带出的兵马,哪怕各地督抚真有旁的心思却也得安心奉朝廷之命。
不得不说,在谋事方面,马士英这些“奸佞”的确要比东林强上不少。
在原本的历史上,他便是错误的估计了郑家对朝廷的服从程度才带着朱聿键一头扎进了这个坑中。
当然,那时的各地督抚们都已有些不听朝廷号令的趋势,但不管哪个手里却也不会如福建那般成为纯纯的傀儡。
若想得阴暗一些,东林之所以选择郑家,说不得便是因为郑家并非文官,理论上来说没有与他们争夺朝政控制权的能力。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一番争斗之后,自觉做了亏本买卖的郑家直接掀桌子不玩了,倒也让人不知该如何评述。
“阁老所言,老成持重,真乃国之干城。”
“阁老心思细密,所虑的确周全,只是”
邹太后越想越觉得马士英的筹算可行,称赞一句之后便有心当场应下,怎料朱国弼这边在夸了一句后,却一句“只是”便卖起了关子。
“国公有话不妨直说。”
“太后,阁老所言确系思量周全,但殿下那里会如何想”
他能如何想
稍有转好的局面便是因他的贪功冒进而再次不可收拾,之后的朝政定然也得多方商议才行,万不会如先前那般由其一言而断。
这般情形之下,他如何想又有多大关系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话却不能这么说。
略一思量之后,马士英便说道“情势如此,别无其他办法,若是将来殿下怪罪,便由老臣一力承担吧。”
“阁老言重了,太子不是那不知轻重的,阁老于此危难之时辛苦筹划,他又如何会怪罪阁老”
“太后老臣”
似是被邹太后的理解所感动,马士英说话时都带了些哽咽,若非朱国弼亦是千年的老狐狸,说不得便要觉得马阁老真乃大明的擎天之柱了。
“阁老误会了,我的意思并非到了金华殿下会怎样,而是殿下会不会去金华。”
嗯
他不去金华又会去哪里
此言一出,不但马士英立刻收起了凄凄惨惨的表情,便连老太太都满脸疑惑地看了过来。
按他们所想,相对地方势力来说,不管太子、太后或是马士英都是弱势,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对其形成压制。
更何况以几人的身份,在对上封疆大吏时便是天然的盟友,难道太子真会傻到放弃与他们的合作而甘愿成为地方势力的傀儡
“殿下性格之刚烈远胜先帝,若是杭州有失,他恐怕不会苟活。”
骗鬼呢吧。
太后与马士英显然对朱国弼的解释嗤之以鼻。
在他们想来当初先帝是让北京诸臣卖了才被逼无奈行了殉国之事,现在太子的处境虽也类似,但远远没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又怎可能真寻了短见
他们的想法朱国弼大体是能想来的,甚至在做出这般猜想之时他自己也很惊讶。
只是在结合太子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又不得不承认此事当有极大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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