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之后,心中的焦躁亦是涨了几分。
几个汉人大将之中,他最不耐的便是这尚可喜,说上两句便没了回应,也不知是耳朵有问题,还是心有问题。
若非满人太少,打天下的事还需这些汉人大将多多出力,依着阿济格的脾气说不得早就想法子将这货给料理了。
“昨夜来的消息,说是乌真超哈行至半路遭了骑军突袭。”
“是闯军”
“当不是,据报信兵卒所说,来人全是明军打扮,闯军才投明这么一阵应该还凑不齐全部行头。”
是了,湖南距此终还有不少距离,而且有吉安遮挡他们也不见得能这么快过来。
可这是哪里来的人马
又怎会这么巧就把乌真超哈给劫了
闻得阿济格之言,尚可喜的心思却又转了起来,可与此同时他却没有注意阿济格的面色已比先前还沉得厉害,待过了片刻他才被耳中传来的怒喝声拉回。
“这洪承畴哼”
阿济格这一声自是因尚可喜动不动便没了回声,可在尚可喜眼中这却是因战事不顺而迁怒于洪承畴。
他自多尔衮分兵三路开始便一直和阿济格待在一起,自然晓得其人在第一次听到洪承畴的谋算时到底是何等反应。
于寻常而言,这一番谋算确实机巧,借着明军将要大举进攻的机会设下这一环套一环的计谋,待到最后竟使得本该由重兵把守的赣州几乎成为空城。
只是在阿济格眼中好的计谋便不能有那么多环节,否则哪里若是出了纰漏最终就是一场大败,却还不如真刀真枪的见上一仗,也省去了那么多花里胡哨。
对此,打了多少年仗的尚可喜自然是赞同的,但与此同时他却也能理解洪承畴为何要用此等行险之策,远在北京的多尔衮又为何会应下来。
当年他投到金国时,女真贵人的生活虽已比努尔哈赤时好了不少,但普通旗丁却还得指望着从大明抢来的那点东西过活。
那一阵子旗丁们虽也算是活着,可吃得苦却不见得比死了好上多少。
由此,悍不畏死才成了第一二代女真人的标签,黄台吉才能凭着强悍的士卒一步步成为关外最强的势力。
可人总是会变的。
自入关之后,八旗兵卒不光捞了许多银钱,更还得了足以安身立命的田地、产业,再也不是当年那些需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能勉强过活的“悍匪”了。
能够轻易想见,大抵再过个一两年的功夫,早前战力无双的满洲八旗必定会急速腐化。
若到那个时候满人还没有坐稳天下的话,最好的情况大抵也只是当年那金国一个水平,要是想得悲观一些,说不得也就是个五胡的下场。
坐稳天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现在的大明虽偏居江南,但那位太子爷怎么看却都不似赵构,要是不趁着八旗兵卒还有相当战力之时做最后一搏,谁晓得数年之后又是哪般光景
是的,在尚可喜看来,此番谋算便是洪承畴在征得多尔衮、多铎等女真贵人同意之后的最后一搏。
哪怕在世人眼中现在的明清两方还是清强明弱,可在一些具备了战略眼光的人看来,双方的势力对比却已因八旗兵卒的快速腐化而逐渐改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入关之后女真人从汉人手中攫取了大量财富。
就算其内部还是一个金字塔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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