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真人拢共也不过几十万而已,仅仅从上层手中漏出的一星半点却也足够底层过上富足的生活。
有了银子、田地、女人的旗丁们怎还会如当年一般不将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洪大学士这番谋算确实有些行险了。”
眼见突然发怒的阿济格,尚可喜仅只跟着做了个颇为客观的评价便不再多言。
说到底很多事情能够理解的人早就看出来了,无法理解的人就算你说上十遍,他也只当是在胡扯。
而在面对阿济格这等莽人时,尚可喜却也不认为有必要多费口舌。
“算了,不说这些,乌真超哈的事却不能被人知晓。”
“王爷放心,这我自然醒的。”
大略又说了那么几句,尚可喜便往自己营寨而去,但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却非阿济格所能知晓的了。
任何一个势力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因着各种各样的缘由,内里总会存在这样那样的矛盾,这一点明清两方并没有多大差别。
若硬要寻到点不同,大抵便只能往统治基础上说了。
清廷毕竟是小族临大族,终其一朝,族群间的问题都是悬在满人头上的一把利剑。
他们的担忧自不是多余,在大清行将就木之时几百年攒下来的仇怨一并爆发,苟活下来的满人甚至绝大多数都换了汉姓。
可朱慈烺却没有这样的担忧,他只需要关注着不同的利益集团即可,无需因某人是何种族而偏袒,亦不用因此而刻意打压。
说到底,利益是会随着时空转变而转变的。
就似在弘光时对鞑子入侵不闻不问,甚至还争相递上降表的江南地方势力,此时却已成了朱慈烺基本还算坚定的支持者。
这一点自不需挨个去问,从代表其利益的朝中大臣的表现便能轻易窥探一二。
“你等枉为阁臣陛下若是遇了不测,老夫便是搭上性命也要你等血溅七步”
“袁继咸说是不是你撺掇的”
“阁老,陛下心思跳脱,你们这不加规劝也便算了,怎还能帮他一起瞒着朝臣啊”
“徐胤爵你这还未当上外戚便敢肆意妄为你要知道,我大明不是汉朝”
此时的应天皇宫之内,三位阁臣和徐胤爵被一众官员堵在了文华殿内,而在面对谩骂、质问之时,四张嘴巴竟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也觉得委屈,真当这位爷是前面那个
这位爷虽每遇大事都会和朝中重臣先行商议再做决定,可这些决定又有哪一样是不合他心意的
到现在他一拍屁股便走了,只留下他们这些人担着奸贼的骂名,真真
唉
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身为首辅的钱谦益终还是无法再装死了。
“诸位,诸位,且听老夫一言,且听老夫一言。”
倒也是这靖武一朝,陛下对江浙本地势力颇为重用的关系,待见钱谦益站了出来,一部分人略一犹豫便不再吵嚷。
只是
“钱阁老,我等来此便是要听内阁解释的,只是你可不能将我等当傻子哄。”
“今日之事若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你等便是死了也难恕其罪之万一”
待见还有人不依不饶,钱谦益便在不经意间往身侧瞟了一眼,而前一阵子还在装聋作哑的马士英却在看到这一眼后便站了出来。
“钱阁老便是要解诸位心中疑虑,诸位有什么想法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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