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这些人不做这花车,他们的钱,会分给百姓吗”
李致远摇头,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怎么可能分钱给百姓
“而做了花车,他们却是分给了百姓。”
李致远皱眉“怎么可能”
“做花车工序繁多,要用到纸,要木工,要设计,要着色,要做工,每道工序下面都养活着一堆人,这些人可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就是普通百姓如果全城如你所愿,不做花车,这些人就会饿死。”
李致远愣住了。
不做花车,看似不浪费了,但省下来的钱跟老百姓有半毛钱关系吗
相反,浪费这些钱,老百姓还真的从中得利
林苏脑袋歪了过来“怎么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长期坚守的价值观崩了”
李致远长长吐口气“难怪人家说你就是根搅屎棍,你搅了文坛搅官场,官场搅了开始搅别人的道场”道场,对于文道之人而言另有所指,指的是关于道理的坚守。
哈哈
林苏大笑“如果你的观念是对的,我也搅动不了我能搅动,表明你的认知本身就有问题走吧,我带你去喝酒”
李致远斜眼视他“这算什么你大朝会上不讲道义将我们带进沟去的补偿么”
林苏抚额“看来莪需要搅的道场实在太多了你觉得我跟你们跪在一起,然后大伙儿集体赴死,就叫讲道义我曲径通幽将你们全体解救出来,反而叫不讲道义”
李致远心中关于道义的定论,再度被他搅得稀碎
于是,在前往酒楼的时间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最具有京城特色的大酒楼,他进了。
非富即贵的三楼包房,他进了。
那些几两银子一盘的天价菜,一盘接一盘地端上了桌,他也熟视无睹了。
他似乎还在道义、道理这些内心坚守中盘旋,一时没有走出来。
但在林苏拿出甲级白云边准备开坛的时候,他突然醒了过来,直接伸手,压住了这坛子“这就是甲级白云边”
“是啊。”
“一坛可卖500两”
“正常的没这么贵,但好像有的地方真卖这么贵”
“一坛500两,只有十斤每一杯下去,就是十口之家半年口粮”李致远怒道“这样的酒,你也喝得下去”
林苏瞪他“我自己的酒,为什么喝不下去你敢说我搜刮了民脂民膏你敢说我这酒里有百姓的血泪”
全天下官员没几人敢说自己没享受过民脂民膏,但林苏还真敢
他到目前为止,拿的奉有多少说来没人信,零
只因他还根本没有去过监察司的结算处,到底有多少奉,他都不知道。
“我管你酒里有什么,反正我在此,你就休想如此铺张”
林苏抚额,在自己额头揉了一把,手一抬,一只袋子递给李致远“这给你,你拿去兼济天下吧。”
李致远打开一看,义正辞严的表情慢慢变得生动。
这袋子里有白云边,有春泪、秋泪
“现在可以放开我的酒坛了吗”
李致远终于松开了,满脸纠结
林苏抱过酒坛,斜眼视他“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我喝我自己的酒,还得给你做半天的思想工作,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手一抬,就要敲破封盖。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挡住,还是李致远的手。
“又怎么了”
李致远道“你今日诚心请我喝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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