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洗漱更衣后, 天光放亮。卿笑寒出于待客之道,提出给祁纵做早膳吃, 结果祁纵一看,他要煮粥, 当场拒绝了。
祁纵第一次被带进神山时,就喝过卿笑寒煮的粥。他当时刚死而复生,根本没咂摸出味道来, 等事后回味了一下, 顿时干呕。
这个神仙活了三千多岁,冲糖水和酿酒都是一绝, 为什么煮粥这么难喝
祁纵嘴角微抽, 道“你要是做点别的, 我或许还能接受。”
卿笑寒无辜且温柔“做饭的话, 我只会煮粥。”
祁纵果断道“那你就别做了。”
他说完对上卿笑寒的眼神,结果见这厮望着自己不说话,一脸好心被他践踏了的模样,倒显得祁纵像个恶人, 实在可怜可气又可恨。
卿笑寒故作失落地说“阿纵是嫌恶我的厨艺吗”
祁纵不知他怎么有脸问,但被他柔情似水地看着,真话说不出口, 只得是木着脸敷衍“没有。”
卿笑寒道“那为何不愿我煮粥”
祁纵勉强说“我怕累着你。”
卿笑寒立刻笑眼微弯,清俊的容色如春水微漾起来,说“阿纵怕累着我,可是我想款待你。”
祁纵瞬间敷衍不下去了, 道“你煮粥只会毒死我”
眼看卿笑寒又要露出受伤的神色,祁纵走为上策,直接把这厮推开,先一步抢入了厨房。他三下五除二,从芥子袋中翻出锅铲、拿出食材,解掉了保鲜的符咒。
卿笑寒跟进来道“阿纵是客人,让你下厨太失礼了。”
“你下厨才失礼,不仅失礼还失德。让开,别在这碍事。”
祁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卿笑寒总算识相地不说话了,自觉施术,清洗灶台。见祁纵弄了条活鱼出来,去鳞取肉,刀工娴熟,他不禁又问“阿纵经常做饭吗”
“在风海群山会做。赶路的时候,偶尔烤只兔子。”
祁纵挽起袖口,垂眼淡声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这么大个人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知道吗别以为我乐意捣鼓这些,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虽然已经辟谷,但那是让我们不至于饿死,不是叫我们绝食的。一日三餐,还得靠自己。”
少年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句句都在暗戳戳地批评卿笑寒。卿笑寒却双眼微弯,仿佛只要他开口,便不管说什么,都是一段人间佳话。
此时太平城里的雾气散尽,退回了城墙外。
清晨的光线跌落在树梢和窗棂,一切景物都像被水洗了一遭,变得清晰明媚起来。
神祠的厨房里,暗红衣衫的少年站在灶台边,眉眼冷冽秀美,似是上了层漂亮的釉质。他抿着唇,一心对付砧板上的鲫鱼,身旁不远则立着个无所事事的青年,仪容俊逸,气态闲雅,袖手笑望着他,时不时问几句讨打的话。
祁纵睬也不睬,专心致志地备菜。他从芥子袋里摸出姜葱除腥,然后将鲜鱼切块暂置,腌盐入味,接下来抓米淘洗,理所应当地指使卿笑寒,叫他去院中打来井水,用葫芦瓢舀进陶盅。
凭他们的修为,做鱼可用灵力切割,打水只需意念牵引,但一个老老实实地用着菜刀、一个开开心心地拎了木桶,就好像某个凡俗人家里,一天再平常不过的早晨。
平常到让身处其中的人产生错觉,仿佛以前便一直这样,以后也会一直这样下去。
最后,祁纵将鱼块、姜丝、葱花都安顿好了,转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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