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总是能看到得,甚至习以为常的。纲吉的脑袋更疼了,那种疼痛直钻脑仁,疼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不他是丢失了什么记忆。纲吉心底里兀地冒出这念头。
然而,无论他怎么回想自己的过去,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处境所发生的事情都完完整整的待在他的脑袋里,他的记忆无疑是连贯的,不曾模糊遗忘过一星半点。但是他的脑袋里总有一条神经,不堪其扰地扯着他的耳朵,歇斯底里地,永不停歇地向他大喊大叫
你这笨蛋弄丢了非常重要的记忆
是什么记忆如果很重要的话,为什么会遗忘他连母亲的乳汁,连蜷缩在母亲腹中的感受都记得牢牢的,他还是尚未成形的胚胎时就记忆着感受感知到的一切,他没有忘记过任何事。
纲吉想不明白,他的脑袋真的好痛。如果记起来、找回来丢失的记忆是这么痛苦的话,那么就这样干脆继续丢掉好了痛到窒息的纲吉心绪混乱不堪。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尽管他一直在力求想点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来分散疼痛,但这纯属徒劳。
无力的低垂着头颅,纲吉看不到自己的眼睛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从蒙受着巨大痛苦的朦胧失神的暗褐色,变换为吸血鬼姿态下的鲜亮赤红,继而巩膜眼白连带着虹膜眼仁又逐渐渲染成了大片浓重的毫无瑕疵的鎏金色。惊心动魄,像是被熔化了的又半凝固着的液态纯金。人类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眼睛的。
纯粹的金光中,他的虹膜慢慢又洇出一道渐渐秾丽的细竖的鲜红。
是兽类才有的竖瞳,更像是龙的眼睛。
狱寺隼人发现,炸掉墙壁以逃走的计划远比设想的要难。
他将手里的炸药在爆炸的前三秒丢到墙根,等待墙体的解体,但却在撞到墙壁的瞬间就被电磁吞噬焚寂得干干净净,连渣也不剩了。这跟纲吉的意念能力很像,但墙体是不可能有意念超能力的。狱寺隼人皱紧了眉头,将随身的炸药拿出更多,一次两次直到他将口袋掏得彻底,甚至将口袋也翻出来了,以便检查是否还剩余一根。
身上的火力殆尽,全身仅能翻出钱包和半包香烟的狱寺隼人停止了所有动作。他目光麻木又绝望地看着身前这堵,凭借着他的眼力看不出任何不妥和诡异,却炸不掉的墙壁。狱寺不敢回首去看自己背后还在苦苦支撑的十代目。为什么怎么可能不可能
狱寺隼人的胃不堪悲观和失望的绞结起来,痛得厉害。
原来这世上还有比绝望更绝望的事情,狱寺隼人憎恶而恐惧地捏皱了手里的半包香烟。不自禁地,狱寺隼人满腹狐疑起现实;目光阴郁地想,他是不是其实此刻是陷入了什么噩梦之中。当然这不是梦,狱寺隼人很清楚,然而他现在真的不想承认这一点。如果只有他自己倒也无妨,狱寺对待死亡向来是无动于衷的,以一种挑衅和绝望的姿态。
可是这里还有十代目。
这让狱寺隼人都想就地跪下祈祷神明了。主啊,尽快来吧他喃喃地自言自语,然而下一刻,甚至他自己都笑了起来。并非是笑祈祷,而是笑他自己。
他确实是受过洗礼的教徒,但他却是不信教,不信神明的。狱寺隼人是黑手党的孩子,他甫一出生就在难以违抗的父亲的意志下,受了教,没有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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