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涌过来。然而这些并不能使狱寺的心情变好丁点。
被丢弃了自己的母亲怜悯和痛惜,还有比这更糟糕透顶的事情吗
狱寺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他并没有责怪过拉薇娜,一次也没有过。即使是现在,他知道了她并没有死去;只是一直在欺瞒着自己,独自活在这世界一隅。但他也知道拉薇娜的出发点是爱,是为了自己好。他理解,他甚至是庆幸对方还活着,庆幸当年的拉薇娜作出了这样「自私」的选择的所以,他一点也不需要拉薇娜的道歉。一点也不。
“抱歉,隼人我”但是拉薇娜却完全不懂他的心情。
“别”狱寺更逃避面对拉薇娜了。
他嘴巴里,舌尖上全是苦苦的味道,顺着喉管,淹没了他的心脏。
“别跟我说抱歉”无法克制自己,狱寺隼人粗暴地抗拒母亲的愧疚。
仅仅要将这句话说出口,他就已气喘吁吁。拜托,说些别得什么都好,别再说这些了狱寺隼人难受得胃绞痛,他突然一点也不想要跟着拉薇娜回她的住所了。
那些,曾经在罗马街头靠着孤独和暴力而消磨掉的糟糕念头,现在都隐隐复燃。狱寺本以为,在日本,他的命运之轮要开始向着新的未来旋转了,而曾经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也已经远去可实际上,他并没有。
“隼人”拉薇娜对他突然的激动感到了困惑。
她当然会不解。因为他们除了共同拥有着血缘关系和一段非常短暂的美好回忆外,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陌生人。狱寺隼人此时此刻胃里不舒服极了,他还有些恶心。
「拉薇娜」是一道封印,是将狱寺隼人过去的一切糟糕记忆封印进美好假象的咒语。为此,狱寺隼人拒绝了钢琴,就连任何关于父母亲的事物都听着刺耳,他全身心都回避着过去。十年前的九月十四日那天起,从他独自坐在琴室,无论如何也等不到拉薇娜的那天起,狱寺隼人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名为坚强和正常的硬壳,保护他破碎软弱的灵魂。
拉薇娜的出现,却让他又想起了一切不堪。
为了逃避痛苦和软弱,只是为了完全否定会哭泣的不被爱着的自己,狱寺隼人离开了家族,妄想借着暴力、名誉和地位来获得安心感。但他其实并不在乎自己是否有被谁追捧、崇敬。他只是希望自己能被谁需要,有人能呼应他不成声的呼喊。
狱寺隼人抬手捂住了脸。他嫌恶地想,真是恶心啊,真是狼狈啊。
“隼人”拉薇娜什么都不知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或许她曾经很了解三岁的狱寺隼人,但她一点也不了解现在的狱寺隼人。
在拉薇娜的指尖即将充满关怀的触碰到自己时,狱寺向后退开了半步。他使拉薇娜扑了个空。冷淡的垂眼,狱寺在拉薇娜的注视下,将手里她的伞合起来,系上束绳后,递还给了她。
“隼人”拉薇娜不懂他这是做什么。
她几乎是瞬间要将自己手里的伞移向自己的儿子,就像狱寺曾做过的那样。但是,狱寺抬手拒绝了。冷漠的手指抵住了伞柄,狱寺隼人用上了远超于拉薇娜的气力,令她进退不得。
“淋雨的话会感冒的”因为担忧而忍不住生气的她像极了一位母亲。
滂沱的雨里,狱寺眨掉了睫毛上连绵的雨水。冰凉的雨水顺着颈线流进他的衣服里,转眼间扑灭了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捂出来的热气。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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