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半湿和全湿没有差别,贴在身上都是冷飕飕的,还有种恶心的粘腻感。不过被这样的大雨浇着,狱寺的思绪和心情反而都比之前冷静了很多。
“下次吧。”狱寺目光笔直地望着拉薇娜,对她说。
“什么下一次呀,隼人”拉薇娜觉得他这样很不正常,脸上满是忧惧。她这个时候,才算是仔仔细细地将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打量了个透彻,然后发现了他右腕上的吊诡空洞伤口。
“隼人,你的手”她才迈步要靠近过来,狱寺便又退开了更多。
“隼、隼人”拉薇娜终于意识到,她的儿子现在是拒绝着自己的。
狱寺将自己的右手向身后藏了藏,他并不想要拉薇娜为自己担心。狱寺是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的,是想看到她无忧无虑,幸福美满的。就算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与她相处,但爱的心情一直都是完完整整的,长久无瑕的存在他心里的。
“下次吧。”狱寺又重复了一遍。
“下次我就会知道想要对你说些什么了。”
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淋着雨的狱寺隼人看起来是这世上最孤独,最可怜,最凄惨的家伙。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他也是怕的。怕死而复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母亲只是镜花水月。怕再没有下次。被雨水反复冲刷的绿眸此时清幽如潭,深不见底。狱寺想,既然自己并不对这一因缘时会感到奇怪,又何必惶恐这只是一场苍茫的镜中幻境呢
于是,望着滴翠的眼底漾出泪意的拉薇娜,狱寺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下一次。”
当狱寺转过身,执意要离开的时候,拉薇娜说话了。
“我们已经十年没有见过面了,隼人。”她含着泪,嗓音却也出奇的柔和。“我已经不想再等下一次了,隼人如果现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至少、至少去家里换掉湿衣服,撑上伞再走吧。”她声音里全是眷恋和悲伤。
“会感冒的。”
难过和哽咽让一些话变得轻轻的。
“药很苦的。”
背对着拉薇娜,狱寺隼人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是啊,药很苦的。他从来都不喜欢吃药,因为太苦了。
十年前的狱寺隼人有拉薇娜亲手做的蜜糖,吃完药后就会含一颗在嘴里,甜滋滋的化在唇齿间。拉薇娜不告而别后,他守着剩下的那半罐糖,就算吃的药再哭也舍不得再吃一颗一年,两年,三年,最后那些蜜糖长出了绿色的菌落,腐烂在了罐子里。
既然什么都还记得,既然有一直爱着他。
狱寺转过身,凝目远望着母亲。
“我早已经不怕药苦了。”他说。
“但是生病总归是难受的。”拉薇娜的身后有一簇在雨里也依然枝叶粼粼,香气深郁馥长的红蔷薇。她略带些着急的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门前栽了一株巨大的紫藤的两层居的白色洋房。“还是去家里收拾一下吧隼人不是最喜欢那种加蜂蜜和炼乳的奶茶吗我”
话说到这里都有了些恳求意味。
抬眼,狱寺看到紫藤以爪的姿态攀爬在面向他们的那堵墙壁上。白墙,黑窗紫,藤花,十分的法兰西风情。想必天气晴朗的时候,这房子一定格外通明,因为它的周围缠绕着许多长着闪亮叶子的藤曼枝叶。就像拉薇娜曾抱揽着幼小的他,与他曾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