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月从心来得极快,三两步赶到云徵身边,却不是径直朝他来的,而是转向旁边的李太剑。
“李太剑”月从心喊道。
李太剑紧张道“你做什么”
月从心先时不言,只抬起那双凤眼,与李太剑对视了片晌,一高一矮两道目光,于半空之中无声碰撞。云徵只怕他二人又生争执,正待开口劝慰之际,月从心却伸手向身后,取来一只半大不小的乌黑布袋。
“什么东西”李太剑道。
月从心将其细线拆卸,袋口彻底敞开,只见袋内躺着一张赤黑相交的鬼首面具,其五官眉眼绘得凶煞而狰狞,直将李太剑骇得心头一怵,却又不知为何,生出几分莫名熟悉的感觉。
“我早说了,从心并非你父亲遗物。”月从心道,“我与李还乾相识数年,曾先后打两次赌,他赢走了我的剑,而我赢走他的面具。”
李太剑惊诧道“这面、面具”
“李太剑,你的父亲不是什么无赖,也不是所谓的酒鬼赌徒。他来自无首鬼域,与我乃是生死之交,曾多次救我于水火他是不可否认的勇者,是英雄。”
月从心弯下腰,将那张面具轻轻托起,并小心搁向李太剑的头顶“这张面具,才是他留给你的真正遗物。
“不这不可能。”李太剑僵硬地摇头,“我爹他明明是因为欠债,被人乱棍打死。”
“不。”
月从心道“是鬼域身份特殊,内外种族纷争不断,生死也不过转眼之间。这些年他隐姓埋名,试图找回安稳的生活但也终究难逃宿命纠缠。”
李太剑动了动唇,方想说点什么,月从心却抢先说道“若你不信,等将来你母亲醒转,大可拿这面具问她。我猜他夫妻二人,一鬼一妖,大概都想尽最大的努力,给你一个普通孩子应有的生活至少,不必带着仇恨与怨憎度日。”
“我爹他”
此话出时,李太剑按捺不住,泪水顷刻如雨般落。
“李太剑,你父亲一生别无所求,唯独盼你平安康健,最后活出一个人样。”月从心沉目道,“李还乾救过我的性命,我也没什么能还他的。待我走后,这座明月楼归你所有,其中多藏灵丹妙药,足你将来富裕一生切莫因此生了贪念便是。”
李太剑满脸是泪,此刻心绪万千,唯独说不出半句。月从心却伸出手,轻车熟路地牵过云徵手腕,道“走吧。”
云徵原地不动,只是挑眉“去哪儿”
月从心弯唇一笑,阳光下的面庞柔情无限“答对了有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