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语回复,劝道“放走他们要坏大计,属下不能违背主公,郡主不能意气用事。”
“放了他们,我自有用处。”拓跋伊语坚持道。
“不行,伊语妹妹听我的话,南昱公主可以留,这个汉人一定要杀。”
年轻死士显然同属齐国宗室,相较小郡主,地位并不低,他公然违逆拓跋伊语命令,转身握紧刀柄,刃锋铁冷,眼见文阮楠就要变成刀下亡魂。
她自知不敌,收紧匕首藏入袖中,也不说汉话,同用鲜卑语道。
“木台,你乱咬乱打,连睿安王的人都敢得罪”
这个汉人竟会说鲜卑语,玄衣死士不敢置信,再次用鲜卑语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她冷笑相对,答道。
“听到我的口音,你还要多问不该问的就闭上嘴,保住自己小命要紧。”
“郡主”死士方寸大乱,他皱眉回头询问小郡主。
在齐国,睿安王权倾朝野,一直手握齐国三十万大军,并且接管了齐国密探署。
死士思忖,难道这个汉人,真是睿安王的人
拓跋伊语心里讶异,文阮楠怎么会说鲜卑语,甚至搬出睿安王作挡,但面上云淡风清,先救下文阮楠再细细查探。
小郡主点头,对死士道。
“木台,放他们走,睿安王今后会卖我们一份人情。”
“是。”
刀尖终于撤走,文阮楠手心冒汗,但眼里憋出不可一世的跋扈,对着死士不屑笑道。
“这就对了,等到日后论功行赏,睿安王一定不会忘记你。”
“哼。”
年轻死士冷笑,齐国一向以武称雄,这个弱质文客,真进不了他的眼。
刀口磨着皮鞘,死士收刀瞪着她们,噌声清亮响起,她背着白梓芙向东边走去。
心里害怕,前世也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默念清心诀,求老天爷,放她再活几年。
“等等。”
小郡主叫住她。
怎么,拓跋伊语反悔了
她握紧袖中匕首,轻松转身,控制住欲要颤抖的唇,笑眼道。
“伊语有何见教”
美人走近,狡黠笑道“放走你,我还要费尽脑筋诓骗皇姐,如果你改日翻脸不认恩情,我岂不是吃亏”
文阮楠舒了一口气,真诚颔首“此生不死,恩情不忘。”
小郡主眉眼弯弯,嗔笑一声。
“说得容易做到难,这个给我,权当信物。”
一只手探到怀里,细细向内,扯了她的文家假玉佩。
拓跋伊语把玉佩收进雪袍,贴着心口放好,方甜甜笑道。
“楠哥哥,来日见到玉佩,你可要记得今日所说的话。”
“自然。”她可不敢告诉小郡主,这块黄龙玉佩才值2两银钱。
找死。
转身背着白梓芙,她加快脚步,夏风沿着沟壑拂面,蔡家岗到处响起呜咽。
“文阮楠”
小郡主坐在马上,死士徒步牵马,星夜明亮,拓跋伊语抚着手中玉佩。
笑颜倾城,反复咀嚼喃喃。
“此生不死,恩情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