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3章 五十一(第1/3页)
    寒山城的老城主耶律一真前几日突发疾病身亡,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行近城郭大道, 寒风阵阵吹人眼, 沿途遇见的一些百姓都丧服缟素。
    路上挑着担子的脚夫冻红了脸, 扁担上, 一条白色素带随风翻转。
    马车内,文阮楠身体里的迷药渐渐散去,而令和早在她醒来前, 下榻穿鞋, 溜卧到窗下假寐。
    窗缝漏着声, 又一次传来百姓自发的恸哭。
    令和睁眼,随手整了整里衣, 靠在小案上执起一支素钗别进乌黑瑶亮的发髻间, 那支钗挽住松散的发丝, 钗面点着光,刻了只举翅若飞的凤凰。
    美得泠然不可方物。
    她起身, 走到铜镜面前。
    铜镜被打磨的莹亮,拓跋伊语新妇妆容白如雪染,静静抬起双手捏住口脂一抿, 苍白的唇色殷红灿然,像黑夜中, 飘然无依的一星离火。
    可浑身上下除了唇间这点红, 其他全是素色。
    因着耶律一真突然身故,虽然他与拓跋伊语没有同房,更没有夫妻之实, 但婚册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大布天下,寒山城那边不承认也得承认,而拓跋伊语顶着已故老城主夫人的名号,亦不可乱了礼数。
    白色缟素放在桌上,令和把丧服拎起来,眼神也跟着冷下来。
    作为未亡人,服丧恸哭,等会儿明面上的过场必须演好。
    穿吧。
    拓跋伊语眼角觑着一丝极淡的嘲讽,扶好白色抹额,又亲手拨弄着腰间粗麻绳搓成的腰带,眼睛溜溜转了几圈,便笑着指对木塌上的大氅,娇声地挑眉。
    “来人呀,把雪鹤大氅拿来。”
    “暖炉挑出一只好的。”
    马车内只有文阮楠一人伺候,这些话全部都是说给她听的。在拓跋伊语的目光中,改名小楠的她乖顺本分地走到木架旁,勾手取下雪鹤大氅。
    “公主现在穿”文阮楠走近了问。
    令和颔首。
    如贴身女婢一般,文阮楠抖开大氅给拓跋伊语沿肩披上,双手仔细系着大氅两头的绸带。
    突然大氅微动,下颚处掀起一阵风,一只手生生捉住文阮楠的下巴。
    两人目光相接。
    令和调皮又怅然,“我一贯不喜欢白色,只记得小时候有一年冬天父王打猎射得两只白狐狸,我穿着珍贵白狐皮进宫看望生病的皇伯伯,没想到皇姐们不仅不与我玩,还笑我晦气,她们抓起雪块砸到我身上,说我白衣白裙难看,白晃晃刺眼的很,和踩在院里的污雪一样下贱”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文阮楠眼眸氤氲一分怜惜,握着大氅绸带的手轻挪向下,圈住令和细白的手腕,她岂能不知年少被欺的酸楚,从小挨骂挨打是家常便饭,与嫡姐嫡兄同父尚且如此待遇
    更何况作为旁支皇亲的令和。
    为宽慰对方,文阮楠扬唇铮铮,“雪才不下贱公主貌美才惹得她们不痛快,高贵又如何,没有心慈悌爱的嘴巴,还不如一只卑微倔强的蝼蚁。”
    “哈哈哈姐姐说得极是,当赏。”令和的眸光悠悠慢转,直落到文阮楠唇间。
    心里霎时有些抓挠,小楠这般娇艳欲滴,真叫人觊觎。
    得好好藏一藏。
    文阮楠也看着令和,清亮的眼神坦荡净爽,低头继续替令和系好温厚的雪鹤大氅。
    她本天性乐观,虽然多经磨难,但骨子里从来不改率性洒脱。自打没了白梓芙的羁绊,恢复女装的文阮楠活泼见长,日日与令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