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该这样,怀着滔天的仇恨与不甘死去,直到她看到了一个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光鲜的男人。
他流下了悲悯的泪水,喃喃道,真是可悲啊,随我一同到达极乐吧。
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不,我要把他们一起带到地狱。
或许是如此吧,那位有着奇异的七彩虹膜的大人改变了主意,将血液分给了她。
她这么的瘦弱本应不可能活下去的,但是如同野狗一样的生活,让她的适应力比常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她活了下来,拥有了可以操控虫子的力量,同时她的眼睛也变成了属于昆虫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复眼。
那是她最为恐惧的东西,现在变做了她的力量。
初变成鬼的饥饿让她难以忍受,于是她剖开了自己的肚子。
麻烦解决了。
她又重新回到了那户人家生活的镇子,一个叫长乐镇的地方。
在变成鬼之后,她把松生忘记了,但远比虐待她让她更加深刻的仇恨让她世世代代都折磨着这里的人。
是什么呢
桃本以为自从在被虫子一点点吃掉自己的极端的酷刑的折磨下,她已经丧失了感到恐惧的能力,但是镜花手上的一柄刀,却让她仿佛换回了属于人类的心,重新品味到了恐惧的滋味。
不
她的身体不断地异变,虫子包围着她又被镜花不断的斩落。
不要
“阿桃。”
噗通、噗通。
谁
刀锋明明已经近到眼前,她可以看出来这个少年早就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只要再不过一分钟过几十秒,她就可以把他杀死,让他如同以往见到的剑士一样,被她吃掉。
但是阿桃不知道为什么徒然升起了一种探究的欲望,她很想知道,这个温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的人是谁。
他是谁为什么要呼唤她的名字
原来,还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她的眼前,恍惚出现了一个棕发黑眸的笑的很温柔的少年。
她突然就不想反抗了。
一点剑芒,月轮之间是难以知晓定数的突刺形成细小的月弧,一之型 暗月宵之宫。
她好像也被这月轮推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松生的笑一如往昔“对不起阿桃,我撒谎了。”
“不过,我来带你回家了。”
他们的身边就是彼此的家。
“骗子骗子”阿桃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泪水翻涌而出。
鬼的头颅渐渐消散,唯有一两点晶莹的泪水消散在空中,诉说着有两个人,就甘愿永远陪伴,地狱亦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