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再想不到请个妇科圣手来。
“我真不打紧,就想喝点姜糖水。”
沈庭知道襄桐粗通药性,还当是个什么药到病除的土方,立即接口,“那你等着,我这就去弄。”
随后,襄桐便听见有窸窸窣窣下地的声音,她想嘱咐他慢些走,别仗着落痂了就太过大意,但不过这么会工夫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沈庭摸黑下了地,也没寻到鞋子,直接光了脚去外头灶间烧水。
因沈赵氏也没睡着,听见院里动静,也披衣下地探看。
等她执了灯到灶间看见光脚往灶里添柴的沈庭,不禁吓了一跳。
“二郎,你在这里作甚”
“桐娘不舒服,我给她烧些糖水。”
沈赵氏一听说襄桐有事,赶紧往西厢去。
等到了炕沿,借着灯光一看,只见襄桐惨白的一张脸,额头还冒着虚汗。
“襄桐,襄桐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襄桐听见沈赵氏的声音,费力张开眼,神智却已经不太清晰。
“娘子我肚子疼,疼得厉害。”连该叫娘都辨不清。
沈赵氏到底是妇人,一下子就猜到关键。
“你这是月事来了”
襄桐嗯了一声。
沈赵氏赶紧脱鞋上炕,把手伸进她被子里,隔着中衣给她揉着肚子。
“都是娘不好,准是前些日子把你累着了。二郎已经去灶间给你烧水熬姜去了,你再忍耐一会。”
襄桐恹恹地点点头,靠在沈赵氏身上,由着她帮着搓揉缓解疼痛,不觉竟眯瞪过去。
沈庭片刻后直接拎着热汤壶进屋,见他娘正在炕头半围拢着襄桐给她揉搓手脚和肚腹,而襄桐闭着眼,紧皱的眉头满是痛苦。
“娘,桐娘她到底是怎么了,咱还是赶紧去请郎中吧,万一有事别耽搁了。”
沈赵氏白了沈庭一眼。
“你好歹也是做人官人的,怎么连这症候都瞧不出来这是妇人病,过几日就好了。”
沈庭方才是关心则乱,这会回想着前两年,也曾逢见他娘腹痛说过几日便好,后来无意间知道,那是女人的“小日子”到了。
想明白关窍,他脸刷地就红了起来。
“我,我先给桐娘倒碗姜糖水。”
“行了,你也回来了,赶紧上炕吧。我去给襄桐温个汤婆子来,她手脚都是凉的。”
沈庭忙说“还是我去吧。”
沈赵氏看看他光着的脚丫。“你赶紧上炕吧,别待会儿也凉着了,到时候我一个可管不过来你们两口子。”
沈庭见她娘已经穿鞋下地,只得端了碗来。
“桐娘,桐娘,糖水来了。”
襄桐半梦不醒,勉强睁眼,沈庭好歹记着当初病中自己被喂水喂药的光景,如法炮制,给她喂进去一半。
等沈赵氏送汤婆子进屋,襄桐已经又睡过去。
沈赵氏见沈庭坐了炕当中直勾勾盯着,也不知帮她捂捂手,简直恨铁不成钢。
“你娘子都难受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知道帮她捂个手,揉个肚腹,真是个憨蠢如牛的。”
沈庭面上一红,他和襄桐夜夜都是一个炕头一个炕尾,别说捂手,就连换衣都是趁着另一人不在,可又不能明白解释出来。
“娘,我知道了,夜深了,您也早些回屋歇着吧,襄桐有我照顾呢。”
沈赵氏唉了一声,知道小两口的事她管多了只有不是,就把汤婆子塞给沈庭。
“那行,我先回了,有事你再叫我。”
走出没两步又回头嘱咐。“你也别老当着外人一口一个桐娘的叫,多叫几句娘子,省得那么生分,多寒人心呐。”
沈庭又是一噎。“娘我知道了,你快回吧。”
沈赵氏摇摇头,临出门替她们关上门,暗忖别家的老二大都是精明的,怎她家这个如此不开窍
沈庭见他娘走了,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他摸着黑掀开了襄桐的被子,打算把汤婆子给她捂在肚子上。
可乍没留神,就碰上她软软的身子,顿时吓得手一抖。
襄桐被掀开了被子,人还没大醒神,却懵懵地哼出声“冷”。
沈庭赶紧把汤婆子塞好,把被给她盖上。
半晌,两人都再没动静,可沈庭觉得腔子里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
后半夜,襄桐再没醒过半回,可沈庭,竟是失眠了半宿。
这碰都碰到了,是不是,就算有了夫妻之实那之前答应放她走的事,还要作数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傻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