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庭在一旁却故做难色,“娘子说让我做东也太瞧得起,我从头到脚都挖不出半个铜子儿,最值钱的那张凭契也充了公,这不是难为我吗”
襄桐见他卖惨哭穷,差点脱口而出“我们之前得来的银钱都是一人一半的,你怎会把不出钱”,但顾忌沈庆在场,只给他个鄙弃眼色。
“你二哥不肯把钱,看来只能由我做这东道了。”
沈庆乐颠乐颠,“二哥小气,咱不理会他,反正我知道,跟着二嫂准有肉吃。”
拌嘴归拌嘴,几个人很快坐上车,边走边寻有能停车的食铺,不大会儿,便找到一家店面簇新的。
再一抬头,沈庆乐了。
“二嫂,你看,这家店也叫太和酒楼。”
襄桐先是以为他眼花看岔了,等自己一瞧,还真是半点不假,连匾额下“百年老店”的拓印都一般无二。
“咱大约是,碰着太和楼的分店了”
赶巧从门里出来个迎客的伙计,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几人。
“呦,樊娘子,沈小哥儿,可有日子没见了,是少东家让你们把菜送来这边的吗我这就寻管事过来收货。说起来,前些日子你家沈大娘子带来的蔊菜真真鲜灵儿,不知这回还有吗”
襄桐此前见过这伙计,猜出他这是被调来这家新店帮忙的。
本来为着避开太和楼才另选他处,没想到挑来挑去竟是它家分号,且被误会是来送菜的,她赶忙解释,“实是对不住,我今日不是来贩菜的。这不正赶上饭口,就同家人寻个地方落脚歇晌,顺道吃个便饭。”
“那敢情好,小店里头还有位置,且少东家今日也在这处坐镇,回头知道是您和家里人过来,定有馈赠,几位赶紧里边请吧。”
说着,又招来个帮手把驴车赶到后院停放。
襄桐见话到这份儿上,也不好再退出来。
伙计直接把人引到个靠窗的雅席,自己并不报菜名,直接叫来个响堂。
沈庆如愿以偿点了他心心念念的煿金煮玉,沈庭和襄桐则分别另点了一道莼鲈羹,一道东坡豆腐。
响堂额外荐一份酥琼叶也得了首肯,随后又细细问了几人口味、盐净轻重,从头到尾唱了遍名。
沈庆在人走开后只咂舌,“这人记性眼真好,嗓门子也大。”
襄桐在一旁笑他,“你那是没见识过汴京樊楼的响堂,那才叫一绝。数十人的宴席,响堂先察言观色按了身份主次安排入席,再猜度喜好报上百十来道荤、百十来道素,外加十几到几十多种酒,客人仔细问过,通常会选中几十至百样明目不等,响堂须得一字不差记下,再唱曲儿一样嘹声罗列唱喝,以便于后厨听个清楚明白下料。随后,哪人点了哪道菜,做成后端来也要按了座席和点菜的人放到对应的位置,丁点不能错,不然别说打赏,便是饭碗都会丢了。”
沈庆听得瞠目结舌,“我要有那一听就会,过耳不忘的本事,还做响堂便是像大哥一样去考科举也使得了。”
襄桐又给他解惑,“真做到那份上,多少银子都归他赚得,像樊楼那种地界儿,这样得用的响堂不过五六个,寻常也只招呼接待店里的大主顾,每日光是打赏就能得上十几到上百银两不等。”
沈庭也跟着点点头,“我也听说过,像汴京樊楼那样的销金窟,寻常身上没有个几百两银子,都不敢进门。”
沈庆听了跟着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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