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要不咱也进城开家食铺吧,到时二哥做掌柜,你做大厨,我便给你们做那日进百两的响堂。”
襄桐莞尔,“我可不敢开什么食铺,只怕到时做的菜还供不上你们兄弟吃喝。”
沈庭无辜,“我可不似那臭小子,见天只知道吃喝。”
几个人正互相打趣,打柜上走过来一人,“樊娘子,沈小哥儿,想不到今日有幸能招待你们一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襄桐赶忙带着沈庭沈庆起身,“是咱们叨扰安掌柜了。”
随后又给人引荐,“这位是我官人,姓沈,单名一个庭字,这位是花市桥太和楼的少东家,安掌柜。”
沈庭闻言抱拳说声“幸会。”
安掌柜也赶紧还礼,可心里不禁腹诽,往日只见这樊娘子同她婆母和小叔露面,他还当这是个寡居人家,幸好言语间没有露怯,于是顿觉羞愧。
“今日沈郎头遭到我这新店捧场,我荣幸之至,待会儿酒菜钱全算做我的,还请不要客套。”
襄桐历来算得清楚,和安掌柜尚且论不成至交,一个买一个卖,按说还应是沈家多巴着些人家才是。
刚想推辞,但转念一想不能直接驳了人家面皮。
“安掌柜太过客套,倒让我们汗颜了。可巧我今日车上带了些黄耳蕈,比往日摘来的都鲜美,待会儿便留下给您和店里伙计们自家尝个鲜儿吧。”
安掌柜先时没当回事,等襄桐让伙计把一整筐、几十斤玉蕈抬进堂内,他才知沈家半点没占他的便宜。
“沈郎和樊娘子太过客套,这样好的玉蕈,我有些时日没见到过了,也不知是在哪儿采的”
“不瞒安掌柜,我家今日才得了城西霍山的采山权,往后还请您多照应生意。只是这事我们不好张扬,也请您代为保密。”
“霍山那处不是闹山匪吗”
沈庭听了只得解释,“前些时日,郎琛郎提辖带人进山剿匪,已将匪患尽除,往后再不必担心进山遭截了。”
安掌柜这才反应过来,这沈家将来握着的,便是一整座山的时鲜,他太和楼,再不愁货源,或是被别家的山珍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