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发髻又不能做了凭契,她初来沈家既是为了冲喜,自然要做些表面功夫,只不过我二弟明理,醒来后不曾迫她成礼完婚。”“说这许多,我实在不明白,丛大娘子千方百计要证明我沈家有愧于白家,是不是对我和白姑娘的婚事心有不满,恨不能让这门喜事作罢不然为什么对我沈家的诚意视若无睹,反而非揪着一个还未过门的樊氏不放”
白山长知道沈庚所言不假,但凡沈庚人品有亏,只需想了由头逼白家退婚,京里不知多少达官显贵人家上赶子求着他做那东床快婿。
这件事再掰扯不清,只怕真要寒了沈庚的心。
想到这里,白山长当机立断,“姨妹,我娘子去的那年,因不放心念儿,临闭眼时千叮咛万嘱咐要寻了你这亲姨母代她在身旁照顾小女,我这些年绝口不谈续弦,一则和你亲姐情深意笃不愿破了鸳盟,二则也是怕念儿性软受了后娘委屈。所以你平日做事稍有不妥,我也不曾责难。”“念儿随了她娘,是个心思单纯质朴的,我眼见着你当她亲闺女一样百般呵护,我心里是念着你的辛苦的。”
丛窦氏被说得也是眼眶一红,“姐婿知道我是为了念儿就好,那就不要听沈家这两个小子信口雌黄。”
“姨妹,你这脾性,被妹婿惯了二十余年,在这紫阳山上耀武扬威,说一不二,寻常小事我从未和你计较,但如今事关白家、沈家、还有你亲外甥女的往后余生,你也是时候得改改了”
“姐婿”
“你也不须多言,往后念儿的事,自由我这个亲爹替她做主,你家里两个哥儿这些年因念儿备受冷落,实在不公,我也该放你家去了。”
“姐婿这是何意”
“丛家本就在城里有祖宅,全因我念儿才使你全家被迫上山暂居,如今念儿即将出阁,我也不好让你和妹婿长居山野,令家祠蒙尘”
丛夫子稍稍醒酒,“山长,这是要撵了我们家去”
“妹婿,你的经学讲得好,连我都自叹弗如,想来在旁处并不愁一点束脩,我今日为了家宅安宁,成此下策,你应当不会怪我吧”
丛夫子看了看鬓发皆乱的娘子窦氏,又看看对面波澜不惊的沈家兄弟,知道这祸家的娘子,他和他姐婿的老脸再罩不住了。
“罢了,我明日就归拢了箱笼,辞了您下山。”
丛窦氏仍不死心,“姐婿,姐婿你忘了我亡姐的话了吗她说放心不下念儿,要我这个做姨母的亲自在她身边教导”
“你这些年的辛苦,我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但念儿如今已十七了,是个大姑娘了,你难道还能一直照顾她到老也该是时候松松手了。”
“可是,可是,念儿日后出阁,怎能没有个娘家内眷替她出头撑腰她那性子软得,连个仆役都不舍得叱骂,日后指不定如何让人欺辱。”
“从前一直是你我护着她,往后,自有她官人接手,你实在无须操心。”
“而且,我也想通了,逝者已去,往着无追,我纵再舍不得你亲姐,也不能一味沉湎于过去,待念儿出阁,我便寻了官媒续弦,你也便不用再担心念儿没有内眷亲长出面了。”
丛窦氏知道彻底成了弃子,恼恨得睚眦欲裂,“好你个老匹夫,竟是作得这般好算计,眼见着姑娘养大了,就一脚把我踢开,还要寻了后娘给我外甥女添堵,我,我和你没完。”
说着,竟拿起手边的杯盏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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