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最好是在每日阳气最盛的时候采摘,这样更有助于保留药效。”
“那依您看,这满山的麦斛,您要分几次炮制合适”
樊大吉思索片刻,“若我每日只做这一样,日均炮制五百斤是不成问题的。”
“好,那咱们就寻人每日按了五百斤来采。”
樊大吉疑惑,“可是咱们哪来的人手”
沈庭微微一笑,“如今地里农事不忙,我村里人应有不少闲手,到时找几个人,每日许些工钱,应很容易办到的,只是要劳烦您先教授指点他们采药的基本要领。”
“这个容易,不过我还没从松古药行辞工,这制药的事估摸着最快要从后日开始。”
“这个不急,我先张罗人手,等您的消息随时开始。”
樊大伯见沈庭事情安排得宜,便想好日后若真凭了铁皮麦斛积下巨富,也不能让沈庭吃亏。
只是眼下八字没一撇,他也不好随便夸口。
沈庭见时辰还早,便邀樊大伯再往北峰看看。
“北边还长了几株野灵芝,若您不急着回去,不如随我去看看”
樊大伯自然不会错过,也顾不得走多了山路,腿脚酸疼。
还是沈庭看出来他走得越家缓慢,才细心询问。
“山路难行,您是不是有些累了”
樊大伯不想往后再折腾,只咬牙摆手,“没关系,我还能坚持的住。”
没想到,沈庭却极其自然蹲在他身前。“往北去虽然路还远着,但多少缓坡,我背您一段儿,您缓缓乏。”
樊大伯先头不肯,但耐不住沈庭坚持,且威胁他说,“您若不让我背,那我索性直接送您回城吧,省得累坏了腿脚让桐娘埋怨我。”
樊大伯对霍山北峰的药材实在好奇,只得勉强答应,“那就劳烦沈郎,不过说好,只行一段,我缓缓脚就下来自己走。”
不过沈庭这一背,就再没放他下地。
等从霍山回到家中,樊大伯已彻底倒戈,在晚饭时就没停下对沈庭的夸奖。
“桐娘,不是我说,这沈家二郎真是个难得的,不仅明理懂事,还心善赤诚,若我能得这么个侄女婿,就是到了地下见了你爹都再不怕被他埋怨。”
襄桐错愕万分,“大伯,您这是被他灌了什么迷汤从前也没见您如此盛赞过哪个就连我堂姐婿,你也不过说他一句老成、本分。若回头给我大姐知道,还不要说您偏心眼再说,沈家二郎好不好,如今与咱家也不相干,您可别在外头乱讲,省得招人笑话。”
樊大伯见襄桐不认,知道多说无用,不过在他心里,已经将沈庭认作侄女婿的第一人选。
比起沈家二郎的人品,卢氏则更关心丈夫此行的收获。
“净听你夸那沈家二郎了,你也不给咱们学学,今日霍山之行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说起这话茬,樊大伯更是停不下来了。
“这收获可大了。你们不知,我往霍山这么一去,简直如那蜂蝶入了花海,是看了什么都想采,奈何我就一个人两只手,且还被个后生背负在背上。”
襄桐也十分好奇,“我在霍山确实也见过三十多种药材,大伯是打算都采来炮制吗恐您一人忙不过来吧”
“这事我同沈二郎商量过了,他说愿意从霍山村替我张罗收徒的事,就从十到十四岁的小童带起,我再找两个在八里铺认识的旧识,虽辛苦些,但应该也应付得来。”“不过这样的话,按着你先头说的,只付生药钱给沈二郎似乎就不大合适了,毕竟人家又是出药又是出力的。哦,他还说可以让我在霍山村一边带徒弟一边制药,到时就住他家里,省得两头折腾。”
卢氏还没反驳,襄桐却立刻站起身,“那可不行,您怎么能住他家”
樊大伯赶忙澄清,“我没答应”“我说了,到时就住在霍山的山脚下,找人用半日搭个竹楼、围个大院。反正天日一日比一日热,这一批药材,我至多也个月就制得,”
卢氏想想,“那我到时也去,专管给你做饭。”
樊大吉想想,“也行,到时候怕是要做上好几口人的饭,我还真怕应付不来。只是到时候柏哥儿的饭就得交给二丫头做,想想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应该能成吧”
襄桐见大伯大伯娘这是真下了狠心,也不能拖他们后腿。
“我说不成也没用吧。”“不过若真能趁着这回麦斛的东风起势,咱们辛苦些也是值得的。”
樊大伯见家里人达成一致,满脸憧憬地望着城西的方向。
“咱说干就干,明日我就找东家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