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取了其中两成放在桐娘名下。”“彼时,她在我伤中衣不解带细心照顾,又不辞辛劳帮我张罗打点霍山出息,我这才有今日局面。托大说一句,当初没有桐娘也便没有我沈庭,所以这银钱,我愧不敢受。”
樊大伯见沈庭想给襄桐分利的心思竟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又是欣慰又是好笑。
“庭哥儿,你还不知道我那侄女的性子执拗起来和头倔毛驴一样,她怎么可能会收你的钱”
“这事也不须惊动桐娘,您只将这部分银钱充作本钱,替她经营些什么也好,只替她攒着也好。总归她用钱的时候,也不至于不凑手。”“不瞒您说,桐娘离我沈家,我家应负了大半责任,眼下她无心嫁娶,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来日无靠。只是您也知道,桐娘如今对我心防甚重,我不好直接予她帮扶,只能出此下策回报一二,还望您成全。”
樊大伯从前只是觉得沈庭这孩子品行好,且对侄女也上心,但真没想到他能做到如此地步,一时僵持不下。
正赶上柏哥儿从私塾回来。
“爹您怎么归家了二姐说您要在山里盘桓数月呢。您看着瘦了,是不是娘在山里做的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的事,你娘成天变着法儿得给我补呢,就是我光吃不长肉倒是柏哥儿你好像被你二姐养胖了些,脸都圆了。”
“二姐做饭比娘好吃呢”
沈庭见人家父子团聚,也不好多留,“樊大伯,我先回冰铺了,一会儿您回城,还坐我家驴车,我正好要再回去一趟。”
樊大伯却招呼,“二郎拉我进城又要送我出城,这里里外外忙着,恐还没得空吃饭吧正好方才桐娘归家,预备了热乎饭食,你就趁便吃一口吧。”
沈庭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去看柏哥儿反应,他记得上回柏哥对他表现的并不友善,很怕贸然留下惹了他不快,可又馋襄桐的手艺。
柏哥却比上回大有改观。
“那我去盛饭,爹和沈二哥稍待片刻。”
沈庭万没想到能有机会坐在樊家席上且还能让未来小舅子亲自盛饭,他看着樊大伯紧着给自己夹菜,眼眶都险些湿了。
柏哥还火上浇油。“沈二哥怎么不吃是嫌弃我二姐手艺不好吗”
沈庭百感交集,最终还是没忍住露了心迹。“不是不好吃,而是舍不得,怕一下子就吃完了。说起来,我已许久,没吃过你二姐做的饭了。”
柏哥儿见沈庭亦喜亦悲的表情,忍痛从自己碗里夹出块鸡腿出来,又放在沈庭碗里。
“那沈二哥就多吃一点吧。”
沈庭拿听完果然拿起碗“嗯”了一声,随即低头闷声吃起来,淌进碗里的“盐疙瘩”并不让人看见。
樊大伯看他这可怜相,仿佛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不由得随口一问,“二郎在城里这些时日,都在哪处用饭”
“一般是在馆子里买了现成饭食,再和店里人一同分了去。不过有时我要出门送冰,或是回霍山拉蔗,若错过正时,就随便啃几个炊饼了事。”
樊大伯听完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自作主张了一回。
“柏哥儿,你今晚同你二姐说一声,往后晌午和晚上饭多做一口,让沈二郎到咱家也吃口热乎的。”
柏哥儿犹豫,“二姐她,怕是,怕是不得空呢”其实是想说不乐意。
樊大伯终于硬气了一回,“你就说是我说的。我在霍山里吃的住的,哪一样不是庭哥儿为我细心安排的她若念着我在山里少吃些苦,就别推脱。再说了,她本就要做饭吃,难道会因多带了一个就劳累到哪去若她执意不肯,你便说我到时让你娘回来给沈二郎做饭就是。”
柏哥儿眨巴眨巴眼,心想二姐几时受过人胁迫,不过当着外人面,且还得做脸,只乖觉“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