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犹豫不决,但凡觉得十拿九稳的事,也不至于让您为难至此,经我几次三番激将才肯站在当前,所以您不是要权衡,而是在掩饰自己的畏缩”
闻管事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因为襄桐说得不错,他既担心揽税不比做楼市获利多,也担心自己撑不起来。
襄桐却不肯就此放过,“这一点上,我恰同闻管事不一样。我不仅对新店的前景充满信心,甚至已有些迫不及待开始种种可行的设想;而且同时,我在方才那一时半刻已经衡量过自己的能力和才智,认为自己足以胜任城北分号的掌柜一职。所以,无论你方才对我有任何质疑,但在勇气和魄力一事上,你诚不如我一个女流之辈多矣。”
这话是冲着闻管事说的,但打得何尝不是方才出言质疑的众人的脸
便果有一个人顾不得许多,挺身站出来,原来是城北分店的二掌柜,姓谭。
“我愿意往城北分店一试,请东家允我赴任。”
在一旁“观战”的蔡老见有人愿意一争,只对着谭二掌柜和襄桐说,“既如今两人同争一位,你们便当众陈说一番自己的长处,还有往后对新店的规划打算,我好做个评判。”
那谭二掌柜很怕被襄桐抢了先机,到时自己词穷,赶忙往前一步,“我先说。”
襄桐没有计较,做了请的手势,且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谭二掌柜清了清嗓子。
“在场诸位应是都识得我了,想我谭某人在陆记十一年,从最初总店的小门房做起,又当了七八年经纪,而后又调往城北分号做了二掌柜,可以说,在陆记里,没有比我资历更老的旧人了。东家方才冷不防提起城北要再开分号,我心里其实是万分向往的,但是因着不舍如今店里的掌柜和同僚们,所以才犹豫半晌,如今让樊娘子这么一掺和,我便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看了看襄桐也没有任何情绪,这才继续。
“说起我的长处,那便是对于咱们陆记、对于城北的熟悉。街市上哪家房舍多大、如今是做什么的,甚至流水多少,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比我更清楚,这也便决定了我在日后揽税时比旁人多了些先机,不至于少收、漏收了商税,使陆记受损。”
“至于日后的规划,我想,除了我任掌柜之外,另需两个账房,六个专管催收的经纪,还有就是两驾车马,用作经纪们的脚力。经营方面,比照如今城北分号的现形,账房管理账、经纪们管催收,各司其责。嗯,大致就是这样。”
襄桐听完,对这位谭二掌柜有了大概的评估谭二掌柜在陆记十多年却只是个分号的二柜,连后来陆记的肇掌柜都比不上,可见定是有某方面的不足;他说起优势也只大谈资历,言语空洞,那就是没有什么特别见长的地方;所谓规划更是可笑,几乎直接照搬陆记现有架构和职责分配,没有任何具体措施,怕不是个“志大才疏”的假把式吧
蔡老没做点评,而是朝着襄桐示意,“那就由樊娘子也说说吧。”
襄桐应了声好,娓娓道来。
“在正式陈说我竞聘陆记城北新店的掌柜之前,我想先和诸位分享一些我这段时间经手揽税一事的些许实况。”
“咱们陆记接手揽税之初,官府的于主簿曾送来过一份名录,上头记述着杭州城内的商户分布以及头一季税务清缴情况。其中分到我城东的簿册上录有商户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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