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十二户,又有匠户两百五十三户。这里头,有铺面营业的占了六成,而要据了街市道路两侧兜售的约四成。这三千余户人中,在四、五月已经去商税院交好税的有两千余户,后来经官府告知来我陆记代缴税的有一千三百余户,还有剩下两百余户,至今没有清缴,且多是临街叫卖的散摊。”
在一旁的谭二掌柜见襄桐略停顿了一下,不禁插言。
“樊娘子说这些数字有甚用城北和城东又不同,你难道要拿着城东的数儿来城北刻舟求剑吗”
周遭立时一片哄笑。
襄桐做事,自然都有深意。
“诸位先别急,这数字大有用处。通过这数字我想告诉谭二掌柜两件事。第一,您方才说自己的优势是对陆记、对城北环境熟悉。但我听了半晌,对城北商户的现状仍是没有半点感官。可我在陆记经手揽税之事不过月余,就已经对城东铺户一清二楚,且可以具化商户的构成和缴税的意愿。可见这业务熟悉不熟悉,和做工年头长久没有必然关联,若我去了城北,有了官府的簿册,再经过一季磨合,相信不会比您的熟悉程度更低;其二,这些数字不只是白纸黑字上的几笔墨痕,它们背后,潜藏着巨大的财富,也为我们未来规划自己的店面,给出了最可行的预判。”
蔡老听到这里,眼里顿时焕发出光彩,“樊娘子你继续说。”
襄桐点点头。
“那便从这数字直接引出我未来对于城北分号的粗浅想法。首先咱们从城东主动缴税、被动缴税和拖欠缴税的人数衡量,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便是超过九成的人是会愿意配合缴税的,从这一点上,便决定了我们不需雇佣大量人手去市面催收。”
人群里立刻有人质疑,“樊娘子这话不对吧那剩下没缴税的人,难道咱们就不闻不问了吗若派些人手追讨,收入也不是小数目吧”
襄桐有自己的想法,“我想,商税定下这个九成缴税即算达标的界限,是大有它深意的,为的就是不对赤贫之人赶尽杀绝。可以被通融缓缴或不缴税的人家,大都是家逢大难无力承担税务的穷苦之人,我们若真遇上了,只据实上报,等商税院核实是否有减免资格,不必穷追猛打,也留人一线生机,也是给咱们陆记积下功德。”
“当然,若是有那故意逃税的富户,我们也不能姑息,不能失了我们居中代揽的正直之心。”
原本一片疑声的众人便不再说话,陆记里的人大都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见樊娘子不是为了躲懒,而是抱着怜悯体恤穷人的心境,难免觉得汗颜。
即使觉得她这做法不妥的,至少也要做出个伪善的样子,同样不敢反唇相讥。
襄桐见众人的态度渐渐缓和,便继续她对于新店的规划。
“先头说,城东每季约有三千余待缴税商户,而城北比城东更繁华,数目应是更巨,因此,我想在人员配置上,应设一掌柜,总揽全店事务并负责对外往来,另设一二柜,管着店内琐事和经纪们的查缺补漏;常设的账房需要三个,文书两个。若忙时,文书临时还要再雇两个;至于经纪,不需多,四个且够。”
蔡老疑惑,“四个经纪会不会太少了”
襄桐解释,“我是想着,咱们只需拣了逃税的大户上门盘问催缴,得了准话被拒再上报就是,也不必强行清缴,所以四个伙计应是够用了。”“况且,城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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