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庆哥采的,也是庆哥替他送的,但若真被襄桐做成了盘中餐,他也觉得有些失望。
襄桐的回答果然印证他们猜测。
“这莲房鱼包啊,从前可是道宫廷名菜,确是要用到荷花和莲蓬两样,我偶然从本志怪杂谈里看来,从前就想着一试,今日也算正得其时,不过我并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如何。”
玉姐看看手里的荷花,也不嫌事大默默递了过去,“那这一朵也给樊二姐做菜用吧。”
一旁沈家兄弟顿时陷入了不可言说的低迷情绪中。
襄桐已经开始张罗,“一会儿二郎三郎管着洗菜烧火添柴,我带着玉姐上灶。”
庆哥一脸郁卒应了声好,还是老老实实先去打水洗菜。
沈庭去劈柴烧火,也闷不吭声。
襄桐和玉姐默契相视一笑,不管那两兄弟的苦闷,只搬来了小杌子在院子里开始拾掇莲蓬。
沈庆这顿饭吃得肚儿溜圆,眼睛却还盯着桌上的莲蓬。
莲蓬被挖空了内瓤,填满了鳜鱼,又上锅清蒸,淋上了荷花加糖浆熬的汤汁,那味道鲜美极了,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两个女人辣手摧花的恶行。
“二姐儿你若是在城里开家馆子,准保日日客似云来。”沈庆边说边把最后两个莲蓬分别放进玉姐和自己碗里。
玉姐也在一边点头,“确是万里挑一的手艺,我只恨自己肚腹装不下许多。”
倒是沈庭在一边老神自在,只埋头把碗里的最后一个云吞放进嘴里。
襄桐听着夸奖不以为意。“若你们想吃,下回进城寻我就是。”
话虽如此,众人皆知襄桐马上要开始忙了,到时哪有功夫做个伙夫。
饭毕,庆哥和沈庭主动包揽了洗碗刷锅的差事,襄桐则带着玉姐把剩下的两朵荷花寻了个破口的水缸养了进去。
庆哥一回身看见粉嫩的荷花馨香阵阵,这才重新挂了笑容。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几个人在沈家旧宅盘桓了大半日,到走时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不止是因着襄桐出色的厨艺,更是因着周围涌动着脉脉温情,柔和的让人不忍心打破。
最后还是襄桐最先开口,“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快到城门时,阴沉了整日的天空终于落起了小雨,不大会儿便氤湿了他们的衣裳。
途经西湖时,庆哥便从荷塘里摘了三片大荷叶,只当做伞顶在头上。
沈庭双手驾车腾不开,襄桐便坐了他身边,将最大的荷叶遮在两人头顶,从后头望去,就有种相互依偎的错觉。
沈庭望向仍是一脸淡定的襄桐,总感觉身边的人似和往日多了些不同。
等将人平安送回家,沈庭才后知后觉,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在霍山村相互支撑陪伴的那段时光。
如果日子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沈庆onz,二嫂和玉姐把咱们送的定情信物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