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用静默的姿态,缓缓朝天一指。
阎长星一怔,跟着往上望去。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你是说我的毒,是上界之人所下它来自还梦乡”
但祂已不愿多言。
“你不能说是谁吗”阎长星紧盯着祂的空无五官的脸“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沙聚成字。
“我不敢算。”
连算都不敢。
“但你知道答案。”阎长星笃定道。
先知的手又一抖,祂背过身去,竟口吐人言,只是这声音极其苍老嘶哑,如被沙砾磨过“沙宰投靠人皇后,我用尽此生所有才保住沙族传承。我活不了多久了,但至少得撑到下一任先知觉醒。若再泄露天机,必将前功尽弃。他会发现的。”
阎长星意识到了什么“下一任先知,是小圆”
“不然它为何突然苏醒,又恰巧令你遇见”谈到幼崽,祂身上的气势总算柔和了许多“它的潜意识在引导着它接近你。小圆比我更有天赋,如果不是它,我不会来看你们的命格,更不会来见你们。”
阎长星想问“他”是谁,但也知道再得不到答案。
只能退一步问道“我该如何做”
“我看不透。”
祂语带失落。
“但我看到你会需要一样东西。”
先知飘落到地上,沙化作的手覆到了阎长星手上,冰凉的触感下是波涛汹涌的灵力。
刹那间阎长星看见了高耸的峡谷,连天的山脉,还有绝壁前的一把妖刀。
“那是”
“拿到它,它会指引你。”
语毕,祂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形亦开始若隐若现。
“你走吧,我没有可以告诉你的了。”
“今日之恩,他日我必当涌泉相报。”
阎长星起身行礼。
先知笑着摇头,边咳嗽边喘道“只要你能走到最后,就已是在助我。如今是我在拜托你。”
阎长星定定地与祂对视,片刻后再度拱手,然后离开。
出了门,他瞥了眼地上,刚堆的小人不见了。
巫马元翰面不改色“风吹跑了。”
“你没拦”
“拦不住。”
“这都拦不住”
巫马元翰轻笑“我赔你。”
“改天吧。”阎长星懒得和他计较,心里琢磨着那刀的方位,径自往前走去。
“你知道了”巫马元翰追上去问。
“祂不敢说。”阎长星面色不明,随手拍了拍他的肩“但祂让我去妖谷找刀。这件事,还得等回去从长计议。”
闻言,巫马元翰步子一顿,随即竭力镇定下来。
上一世阎长星就是在妖谷为他涂的药,从此令他一发不可收拾。
这世竟提前了这么多年。难道这也是重生造成的影响
他想着,回头望了眼这狭小的庙宇,仿佛还能看见先知在向他挥手。
“小黑马,我累了,背我。”
阎长星伸出手。
被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巫马元翰依言弯下了腰“去哪”
阎长星只是第二次被背,却已经熟练又自然地趴上了他的背“随便你。”
把人稳稳背起,巫马元翰控制不住地翘起了唇。
“那就到处走走。”
这次想背多久背多久。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