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更扎眼。
“好。”客人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端起来重新换的热茶,抿了一口,算是端茶辞行。
那人离开之后,西北道老大萧呈才说,“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银。”
赵毓,“我知道。这封永镇山川原本不应该这么早出现,没有准备是应当的。西北道还有多少现银”
萧呈,“满打满算,五百两。”
赵毓,“”
萧呈,“原本倒是有几十万两,只是昨天十三行的周熙亲自登门,拆借银根。随侯世子石慎手中有十三行的银票,他也要兑换现银,而且就在今天要。周熙拿走西北道现银做个过桥债,日息四毫,用六天。同时,十三行的白银正在路上,从运河过来,预计今天傍晚到卢沟晓月,弃船登陆,一夜行驶,明天早上雍京南门一开,他们就能进城。到时候,十三行的白银可以还账,也可以给我们做个过桥债。我们有一笔货款六天后到,正好可以平了十三行的账。”
赵毓听着不说话。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此时,侍女端来热水,他晚上不喝茶,怕睡不安稳。
“不对。”赵毓忽然说,“萧老大,你派人到卢沟桥的码头上等着,今天就去,谁也别惊动,尤其是不要惊动十三行的人,他们估计也有人在码头。西北道的人就在那边看着,不要问十三行的银船,而是问一句,永嘉的货船什么时候到,所有的货船都可以问问。如果别人询问,就说我们从南方订了两船枇杷,果品嘛,容易坏,着急询问一下不会引人注意的。”
萧呈点头,吩咐下人去做。
赵毓喝完了热水,让萧则拿过油纸伞,随后对他说,“上次在绮镇我忘记说一句,以后西北道的事情你不要管。你现在既然跟着定国公裴檀,那你就是官面上的人,这些人搏的是个前程,拼的是个出身。江湖道,风高浪急,对你不好。你现在是五品游击,再上一步就是四品参将,可以世袭,这才是真正的前途。西北道的路很宽,但是走的是我们这群没有功名的庶民,不是你。”
“可是,”萧则想要辩解。
萧呈则在一旁点头,“这次是我料想不周全。只是,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让我儿子去找你,想着稳妥一些。”
“以后你儿子的前途最重,再蹊跷的事情,也不能把萧则卷进来。”赵毓的脸色还是惨白,即使喝了热水也没有缓过来。
“怎么”萧呈听出一些不对劲。
“没什么。”赵毓只是摇头。
“我们,”萧呈想了一下,“这次要栽”
赵毓又摇头,“别想那么多,明天一早,只要我们看见十三行的银车进雍京,一切不就安稳了吗”
“如果,看不到呢”
赵毓撑起来伞,屋檐外的雨像瓢泼一般,“看不到,再说看不到,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个时候呢吗”
雍京北城,兰叶巷。
赵毓在自己宅门前下马,赵大叔把缰绳拿走,独留他一个人撑伞站在门前。
他眼前站着方才在西北道要兑现银的那位年轻人。
“方才有外人在,不好说话。”那人笑着说,“兄长,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此时,起了风。赵毓的衣袍已经湿的差不多了,夏末的夜风一吹,竟然有些穿透一般的冷意。他的脸色如同被冷水洗刷了很多次的鱼肚,白的有些青色。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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