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赵毓不说话,又笑,“怎么,不请我进去喝口茶”
“贵人不踏贱地。”赵毓,“不好请您进门的,雍王殿下。”
“雍王殿下”越筝一字一字的品,“我忽然有些明白当年六哥对你喊打喊杀,被你气到吐血时候的心情了。兄长,你真不适合养狗,平时连喂块骨头都欠奉,想来当真养不活。”
赵毓没有说话,只是撑着油纸伞的手指青筋暴起。
“小王来只想要问兄长一句话。”越筝,“那年圣上遇刺,如果当时,”
“不会。”赵毓说。
“兄长连小王的话都没有听完,”
“不用听完。”赵毓,“殿下做不了太子。”
越筝,“因为我并非六哥子息,所以不是大郑王朝的正统吗”
“不是。”
“哦”
赵毓,“所谓正统,不过是那些读书人把僵化的道学栽赃到儒学身上的一种伎俩,这就如同礼部的那些规则,他们规定了圣上什么时候上朝,什么时候烧香,什么时候念经。一切不过是将皇帝变成木雕傀儡一般的手段而已,不值一提。大郑开国一千两百年,兄终弟及并非异类。”
雨水越发恣意。
越筝,“兄长说话,真出乎意料呢。”
赵毓,“殿下请回吧。”
越筝,“不行,怡哥哥,今天这话不问清楚,我不走。我是作为储君长大的,毓正宫的书,我读到的同圣上没有不同。我只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怡哥哥放弃了我。”
赵毓,“我没有放弃你。”
越筝,“那怡哥哥为什么认定灵均是太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肥鸭一般娇憨的少年成为雍王,他同文湛有六七分的相似,却迥然不同。
良久,赵毓轻语,“你,,同文湛的年龄只相差十岁,太近了,”
自古如此。
帝王与储君,极致权力的现在与未来,天生就是搏杀的两端。
十二道白玉珠的旒冠太重了,带着刀锋,距离它越近,越容易被凌迟到面目全非。
一瞬间,狂风骤起。
越筝还在笑,却带着冷意,“果然是这样。承怡,你负尽天下人,唯独不负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