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怎样妥协,尹徵也不会再活着回来”
崔珩将赵毓的手指从青石上扯了下来,“尹部堂已经做好了白发人送回黑发人的打算,他只是没有告诉你。”
“既然如此。”梁十一突然插话,“崔侯爷为何还会同意用我们二十个兄弟的性命去换大长老的命”
崔珩,“因为尹徵的事情并不仅仅在于他是赵毓的内弟,是重臣之子,甚至可以说,这些缘由都可以忽略不计。
这件事情的关口在于,启动背后阴谋的那些人
这些人可以公然在我军中抓人;可以在冉庄杀人放火;可以在雍京城困住你我,一个敕封的勋贵,一个缇骑的镇抚使他们甚至可以公然在诏狱毒杀重要人犯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他们接下来,又会有什么阴谋
这些人的爪牙就在雍京
京师重中之重,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梁大人,为了抓住这些人,破碎他们的阴谋,任何代价必须不吝啬付出”
梁十一,“可是,那些都是活生生,无辜的人,”
崔珩,“我知道,那些人是与梁大人同吃同睡,一切出生入死的弟兄。但是因为梁大人您当时的优柔寡断,我们也许错失了最佳的良机。一步错,步步错,才到了今天这么一个泥潭深陷,不知前景的境地。我这里有第二道密旨,梁镇抚使,请您交出缇骑的指挥权,从现在开始,你所做的一切,必须经过我同意。”
崔珩之前的笃定与怡然,就是静静看着梁十一犯错,在他心智动摇之后,收复缇骑。不然,即使他手握皇帝密旨,想要将缇骑这么一把具有自己强烈意志的刀收为己用,也有些异想天开。他不想对阵强敌的时候,还要同时小心自己手下的内耗与暗算。
崔珩回身,直直看着赵毓,“承怡,我领了圣上的密旨,统御缇骑与雪鹰旗负责寻找尹徵,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你的心是乱的。尹徵个人的生死牵扯了你太多的心思,让你看不清楚眼前的路在哪里。”
赵毓知道,崔珩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对的,即使异常难以接受。
崔珩以笃定的声音说话,“我会尽我所能救回尹徵。只是,千算万算,老天还有一算,万一,”
赵毓沉默的点了点头,他明白,万一发生了什么,这就是命。
“我知道了。”
萧则远远看着他们三人,此时他才走近,他对赵毓说了雍京银价涨了四成,十三行遭挤兑,却向西北道搬来三十万两白银。
“最近真是,八字不顺,”
本来坚定的信奉敬鬼神而远之的赵毓,都有些想要去烧香了。
崔珩看着赵毓离开,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院落中的桂花树影后。
“万一,,我向你以死谢罪。”
他喃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