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天寒地冻,远处迎春树却有细的花芽冒出来骨朵。
赵毓,“黄瓜收养了小草,还给她改了名字,叫黄槿。开春之后,我在兰叶巷中也种一株黄槿,等它长高开花,也应该是这样的黄花。对了,文湛,你说,她们去谢家读书,小草的名字要不要也改一下改了以后,她就和过去断了关系,以后在雍京地面混,就要顶着新名号了,这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呢”
文湛看了他一眼,“换了名字算大事,你和谢家说一声。”
赵毓想了想,点点头,“嗯。”
半晌,他心中好像想到些什么,但是这种感觉细若游丝,此时夜幕垂下,风在御园游荡,把赵毓脑子中的那点东西一下子吹散了。
二月初一。
赵毓专门找崔珩借了一辆马车,还有一个车夫,拉着赵格非和罗小草去谢家私塾。
马车的轱辘都包裹了厚重的牛皮,车厢下面也垫着雍京制造局用黑铁长丝弯曲而成的绷簧,所以,这辆车子压在路面上,一点都不颠簸。并且顺着车子的行驶,带着一丝摇摇晃晃的悠闲和洒脱。
两个小姑娘穿戴整齐,各自手边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式两份的文房四宝。
谢家书院在北城,一个种满了桂树的园林。这里应该很老了,与大正宫一样,可以凝结时间。它的石砖上蒙着数百年的印记,而建筑中的所有木材全部是很难得很罕见的巨木,出自贵州边陲深山中。
正门上挂着一个木匾。
它看着竟然有些简陋,没有上很光亮的漆,只是刷了一层保护的桐油,显露出黑檀木自己的本色。
木匾上镌刻着四百五十年前大郑宰相李翮的真迹草书,学海无涯。
“谢家不是清流吗”饶是赵格非名门闺秀的做派,此时见到这样的古朴肃穆的园林,也有些震撼,“清流不应该清贫自守吗”
赵毓,“谢冬荣很清贫自守啊。他一天吃两顿饭,每餐都是一小钵米饭与清汤菜,最多加上一味豆腐。”
“在这样的院子里面吃豆腐,”赵格非恢复了淡定,“也是一种豪奢。”
赵毓,“他姓谢。”
罗小草则抱着装着文房四宝的布包,昂着头,用力看着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这样的肃穆带着一种不知名的压抑,让她的脖子有些酸。
这就是龙门吗
今天是入学的日子,所以书院大门洞开,学子们可以从正门进入。此时书院门外车水马龙,却很安静。
天空开始飘起霰雪。
赵格非过来,伸手领着罗小草,跟在赵毓身后。
这里是七进的院子,谢翾飞亲自迎了出来,他今天拿了一根龙血木的拐杖,看上去有些曲里拐弯,歪七扭八。
“赵兄,还有两位女公子,这边请。”
他们走了一条小路,两旁是黑石搭的花架子,上面攀着奇异的藤。
谢翾飞说道,“这是一位故去的堂叔公辗转从东瀛运来的紫藤,现在时日尚早,依旧是枯朽的样子,要等到暮春时节才能看到繁花垂落。五月中,赵兄再来,咱们就在这紫藤花下饮酒作诗。”
“酒,我可以喝。这个诗嘛,”赵毓摇头,“还是算了。”
谢翾飞也笑,“那你喝酒,你看着我作诗。”
赵毓大笑点头,“好,那就这么做,一言为定。”
茶室到了。
按照谢家数百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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