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这间茶室只能进师长与贵客,弟子一律要站在回廊下等候。赵毓不想破坏这个规矩,所以就让赵格非领着罗小草站在外面。他对格非说,“别乱走,照顾好小草。我同谢大夫说一回儿话,马上就出来。”
门边缘站着两个书童,为赵毓与谢翾飞卷起棉帘。
另外有童子奉上冬茶,产自谢家在南边自己的茶园。从来不外流,只在亲朋好友中互相馈赠一二。
“谢大夫,有什么事,您直说。”赵毓拿着茶盏,喝了一口,“我在门外见到盛执玉的小闺女了,她应该与格非在一起念书,人家直接就去了书堂,可没拐弯过来喝茶水。”
谢翾飞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茶室外。
沿着回廊走过来一名女子。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素雅,头发却挽了一妇女发髻,戴着一根黄金点翠的步摇,显得华光溢彩。
这女子走到赵格非面前,“赵府的女公子”
赵格非福了福,“小女格非。这位姐姐是”
“谢家十一娘。”
赵格非说,“梅少夫人好。”
谢纯熙,“我是你今天的功课老师。你父亲同我堂哥正在说话,应该一会儿就好,等他们出来,见过赵先生一面之后,你跟我到后面的红豆斋。”
室内。
谢翾飞的声音犹如热水浸了太久的茶,带着清苦的味道,“这些话,真的难以启齿。赵兄,那位罗小姑娘,谢家不能收。”
赵毓,“因为她出身普通农户”
谢翾飞,“我谢家书院百年的清誉,有一点就是从不拒平民。谢家不会因为罗小姑娘出身普通农户就拒之门外。”
赵毓忽然想起来文湛对他说过,“换了名字算大事,你和谢家说一声”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含义了。
谢家拒收罗小草,哦,不,是拒收黄槿,因为黄枞菖。
谢翾飞,“我父亲对权位看的极淡,这赵兄应该非常清楚。如今叔父谢枯荣吏部尚书权柄可以制衡左相楚蔷生,当年我父亲在仕途的声望犹在其上,可是他志不在此。他一生信奉的就是张横渠先生的那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对我父亲来说,这不是一句空话,而且我父亲您也认识,他不是一个骄奢傲慢虚伪的人。”
“司礼监一向有传统,由内阁大学士们亲自挑选资质上佳的内宦,后十几年,在毓正宫以世家子弟的课业严苛督导,务必雕琢成大器。如今司礼监这几位大太监的功课全部出自前朝大学士杜皬门下。
“黄秉笔又是其中翘楚。”
“我在太医局供奉药物,与黄秉笔认识,无深交,不过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对他的为人非常欣赏。”
“但是,”
“我谢氏书香门第,清誉比命重。黄秉笔有奏章上批红的大权,与他相交,谢家必定被朝野冠上阉党的名号。”
“阉党二字太重,谢家承受不起。”
赵毓从茶室走出来,有些意外看到谢十一娘。
谢纯熙对赵毓说明了来意,就将赵格非领走了。回廊下,只剩下罗小草一人,双手孤零零的搂着那个装着文房四宝的包裹。
“哥哥,”
赵毓伸手拉着她,“早上你没吃多少,就吃了半个小馒头,喝了两口米粥。咱们又坐了一路的马车,颠簸,估计你肚子里面的东西早被颠下去了。走,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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