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我又给你收了个学生。这一次,你可真要正经做先生了。”
“谁”崔珩还在挣扎,“要是还这么笨,我要挥刀自宫。”
尹徵,“”
赵毓却笑着说,“这个学生笨倒是不笨,就是身份有些复杂。”
崔珩,“你之前哪个相好的嫁人之后不守妇道,红杏出墙之后另外下的崽儿”
“不是。”赵毓摇头,“这个孩子出身青楼,却是良籍。按照大郑律法,他可以读书,也可以科举,却没有学堂肯收。”
崔珩一下子就明白了,“哦,那个玉什么香的儿子。”
赵毓,“玉芳。”
“不管那娘们叫什么,这孩子聪明就成。”崔珩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虽然教人读书识字是一件积功德的事,可愚笨的学生却总能激起我内心的杀机,让佛祖怪罪,实在得不偿失。”
赵毓,“你能答应就好。”
众人修整完毕,上马上车,继续北行。
今天早上赵毓起的太早,现在有些困倦,所以他弃马同尹徵一起上马车。崔珩派了个稳妥的人赶车,同时也照顾着他的坐骑。
赵毓在车厢中裹着被子刚躺好,就听见尹徵问他,“那个,,姐夫,方才那位崔侯爷”
“我在雍京还是有一些亲朋故人的,这位宁淮侯就是其中之一。”赵毓说着,闭目养神,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尹徵没叫他,给他压了一下被子。其实,他想要问赵毓的是,崔珩为什么叫你,承怡
承怡,祈王承怡。
尹徵记得自己对赵格非曾经说过,“当年的皇长子祈王,权倾天下,宠冠诸王可惜,临了据说不是先帝骨血,被褫夺王爵,废为庶人。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了。估计,这位坟头的草都有一人高了。”
此时,车厢窗子的锦帘被掀起,崔珩在马上屈身,看了看里面,随即抬手吩咐所有人慢下来。
马车平稳的慢慢走着,像一条在宁静的河水中滑动的船。
承怡,
祈王
雍王别苑。
这里尹徵去年来过,当时他同赵毓一起,像两个从乡下刚进城的傻蛋。
当时的赵毓更不堪,裹着一个破棉袍,活像跟着他蹭吃蹭喝的穷亲戚,要不是攒局的宗政文辩厚道,就他姐夫赵毓那身行头,他们两个都要遭白眼。
尹徵觉得,现在看来,有眼无珠,没见识的人,恰恰就是自己,也许,也只有自己而已。
今天到雍王温泉别苑的时辰,比那次稍微早一些,虽然不是戊正二刻,却也快日落西山。这里依旧是幽林山谷,流水潺潺,屋檐瓦舍俱是朱墙黑色琉璃瓦,昭示着主人一等亲王的尊荣。
别苑中门大开。
雍王府的大管家卫锦等候多时了,他最先看见崔珩,连忙过来牵马坠蹬,“侯爷真是稀客。我们王爷给您府邸送的请柬都装满箩了,就没见您赏过脸。今儿怎么有兴致过来一趟”
崔珩下马,笑着说,“这些年我不是一直瞎忙嘛。王爷功课又要紧,我就想着,我这种不上进的土旮就别有事没事跑过来凑热闹了,省的打扰王爷读书,让圣上怪罪。”
“侯爷真会说笑。”随即,卫锦看到尹徵,连忙见礼,“哎呦,尹部堂家的大公子。咱们第一次见,这些年您老过的可好呀”
尹徵没见过这阵势。堂堂雍王府的大总管,皮肉笑的都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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