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傲到雍京城那些权贵们见了他都要矮上半头,如今冲着自己施礼,让他全身上下脊椎骨疼。他连忙恭恭敬敬的还礼,“卫公公好。”
赵毓下了马车,手中拎着崔珩送过来的一包花生糖,笑着说卫锦,“老卫不学好,专门吓唬小孩子。”
“赵先生这是冤枉我。”卫锦一见他,连忙过来,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去,“奴婢让人好好伺候崔侯和尹大公子,赵先生您先跟我走,王爷等您多半天了。”
尹徵就觉得这一趟来,与上次的感觉天壤之别。
他们一进园林,就碰到了盛幼杏。
这位盛小公子是东海水师提督盛执玉的小儿子,他也是上次在雍王别苑结识的尹徵和赵毓。当时他被赵毓踢下水救人,却因为不会凫水反而被赵毓拉扯上岸。他爹虽然镇守东海,诨号狂蛟,海战名将,水性也是出了名的上佳,可是他这个儿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
这不稀奇。
因为,盛幼杏从小在雍京长大,没回过祖籍,没跟从他爹在任上,没见过大海,更不会凫水。
一条不成文的惯例,已经成例七百余年了。手握重兵的藩镇、将军,还有总督、提督这样的封疆大吏都有儿子居住在雍京城。这些朱门贵公子们说是被荫蔽的苗裔,自幼享受京师的千年繁华,说到根上,他们是被父祖质押在天子眼皮子底下的人质,置换虎符的傀儡。
尹徵在尹明扬出征西北的时候就跟随家族回到云中,其实是极特殊的例外。
“崔侯爷,赵世叔。”盛幼杏落落大方,“我父亲前些时候进京述职,只在雍京住了两天,去拜会了崔侯爷聊了聊东海布防的事,没去赵世叔府上,请您见谅,不要埋怨他。”
赵毓则笑着说,“他有正经事情做,我有什么可埋怨的对了,你爹身子骨还好吗”
盛幼杏,“还是那风湿的老毛病,一直养不好,一到阴天下雨全身就疼。崔侯爷已经送了我父亲十几斤虎骨泡酒,想来能缓解个一二。”
赵毓,“老盛也是望六十的人了,平时也要多保养。”
盛幼杏,“王命所致,不敢怠慢。”
赵毓明白,他同这位盛小公子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连闲话家常都费力,于是把尹徵托付给他,让他们小孩子到院子里面找些好吃好喝好玩的东西,顺便看看冰封的湖水中舞榭歌台上的轻歌曼舞。
崔珩则不与这群小孩子一处玩耍,卫锦命人带着他到后面的小院子,专门派了两个小戏过来,就在他眼前给他唱几折子西厢记。
这一次,雍王别苑中的客人并不多,却个个背景不凡。尹徵的父亲已致仕,不过,即使西北王正熏势的时候,也无法比拟眼前这些簪缨华族。尹明扬科甲正途出身,一品文官,但尹氏毕竟只是官僚;而他们,哪个家里不是供奉着十七、八层的牌位,数百年世袭的荣华
原本尹徵以为自己只不过是重复上一次的经历,如同一个刚进城的二愣子,随处可见冷淡有礼的轻蔑。
结果,
这些人虽然门第高了一些,不过为人却异常和善。
宗政文辩也在,他本身就是一个厚道人,此时见到旧相识,更是殷勤一些。他带着尹徵和盛幼杏尝遍了王府的美食,还品了品窖藏了几十年的玉液琼浆,也喝到了今冬闽浙供奉的新茶。
歌台下,有人坐,旁人如同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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