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赵格非的缰绳,还有她马鞍上挂着的一个包袱,里面是赵毓让人买的雍京本地的点心。
“格非先去陪老爷太太。”
赵毓交代,管家连忙应着,他偷空看了看不远处另外一匹马,还有端坐于马上的那个人。
依旧是少年,未及弱冠。日头晃眼,那人也晃眼。管家就只觉得他的脸皮白而冷,像是最上等的宣纸,而他的那双眉,像是燕子的尾,乌鸦的翅,浓黑却清隽。他问了一句,“姑爷,这是客”
赵毓,“不是客,他是我娘家兄弟。”
管家,“姑爷的娘家,,这个,呃,”
虽然坊间和西北一直都有传闻,说传尹家的姑爷是入赘女婿,他们这些下人可从来不敢这么想,也不敢这么看。只是这位姑爷混不吝,口无遮拦,经常拿自己入赘这件传闻搭茬解闷儿。管家知道,这种话,赵毓自己说得,旁人说不得。这位爷,说好听点,是姑爷,动真格的,他是活祖宗
他问,“姑爷,您家这位兄弟要进来喝口茶,清凉清凉吗”
“不,我得回趟元承行。你去回老爷,就说我晚些到。” 赵毓说完上马,“老爷都明白。”
元承行。
廊檐花厅。
薛宣平第一次见赵毓领客人进来,还颇为殷勤。当然,赵毓领着他自己那个小白脸来过很多趟,那个小白脸有很多东西都不放在明面上,显得神神秘秘的。薛宣平一向不喜欢同诡谲神秘的人打交道,不过,在他心中,早已将文湛当成 自己人,所以对于他不告诉自己名字,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那是老赵的姘头
虽然赵毓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姘头是个老爷们儿,不会生儿子,不过薛宣平自恃见过世面,他觉得姘头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老赵睡的下去就成。床榻上折腾,把老赵伺候舒坦了最要紧,其它什么都是虚的。
如今这位嘛, 奇诡,当真奇诡。来人不是去年在这里兑现银的大户吗
要说去年的雍京城银价风波当真惊天动地,惊心动魄
那一场风浪将许多钱庄银楼票号逼上绝路;永嘉周熙如今依旧生死未卜,江南十三行自摘招牌,抛弃了几代人的基业,从雍京撤走退回老窝;西北道易主,赵毓的元承行横空出世。
呃,这么看来,这位大户也算是朋友了。
不过,
去年这位大户来西北道兑银的时候下着大雨,当时萧老大当家,薛宣平还没有资格凑到老大身边仔细看来人,如今这离得近了,他心中打了个突,这个大户看着居然有有几分像老赵的姘头
“六哥的字写的当真好。” 花厅中,越筝抬头,仰看着四面八角楼,还有上面那块匾额。今上御笔,恢弘而沉静,元承行。他,“怡哥哥的名字起的也好。”
此时,薛宣平亲自奉茶。
赵毓接过三才碗给越筝递过去,里面是三炮台,“尝尝,很甜。”
越筝端过来,手指拿着碗盖,撇了撇茶叶的沫子,轻飘飘问了一句,“这个贼眉鼠眼的胖子是谁”
薛宣平,“”
赵毓,“我元承行大掌柜,薛宣平。”
越筝,“哦。”
赵毓,“想认识吗”
“算了。” 越筝呷了一口茶,“看着肥腻。”
薛宣平,“”
赵毓无奈冲着他摆了摆手,让他上茶之后可以退隐了,深藏功与名。
薛宣平一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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