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边咬着手中的茶碗木托盘,并且在心中狂骂,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
四周无人。
越筝放下茶碗,“兄长想让我做什么”
赵毓嘴中还有茶水,有些烫,咽不下去,也说不出话来。
越筝笑,“您又送我墨块,又请我喝茶,真让人受宠若惊,只是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是六哥,在您这,可没这个脸面。”
噗赵毓咽不下去茶水,就吐了,他咳嗽了几声,用袖子擦了擦嘴。他不开口,越筝也不说话。日头逐渐向西走了,天却阴了上来,隐约带着潮气,还有雨水的味道,果然,一炷香不到,雨点就打了下来,浇到花厅的瓦片上,如同扯断了丝线的黄花梨手串,珠子分裂砸到地面青砖之上。廊檐外的蔷薇刚刚绽放,蕊娇花嫩,与雨水交锋,丝毫不弱,竟然呈现出傲风凌雨的根骨。
半晌,赵毓开口道,“崔珩的事,也是我的事。”
越筝,“我知道。崔侯爷以一个散货商人的身份左右钻营,搭上了南海雷琼水师提督海鸣臣的幕府。那些人自持目光如炬,其实都是睁眼瞎,连崔珩的底细都摸不清楚,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折节下交。”
赵毓,“当年我在南海沉了几十门火铳,我想让老崔人不知鬼不觉捞出水,然后运到北边来。”
越筝,“火铳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赵毓,“越筝,右春坊在你手中。”
詹士府右春坊。原本应该隶属东宫,名义上负责太子读书习武,实际上却是储君的 缇骑,专管刺探各种消息。这些消息的来源很庞杂,有庙堂,有江湖,还有民间引车卖浆的三教九流。太子灵均年少,他自己的势力如同雏鸟铸窝,依旧很薄弱。因而,右春坊的实权在 王叔越筝手中。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越筝点头,“是的,右春坊在我手中。”
赵毓,“崔珩不日出京,帮我抹掉他去南海的一切消息。”
“好。” 越筝,“只是,堂堂宁淮侯不奉明诏离京,理由呢”
赵毓,“随便找一个就好。”
越筝似乎极认真的搜刮肚肠。他不说话,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水,水面上飘着一颗枣,而几片茶叶旁边,飘着另外一颗枣。
赵毓则说,“只要能瞒住他去南海捞火铳,就算说他回冉庄坐月子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