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之神色复杂“你还记得宁微”
谢景行摇头“只是知道这个名字而已。”
苏瑾之避而不答“那你可还记得我”
苏瑾之终于还是挑破了这一层,谢景行道“不记得了。”
随后他又加了一句“我未必是你想的那个人。”
苏瑾之不答,看神情便知他对于谢景行是他想的那个人这件事极为笃定。
谢景行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真相,那只能自己去找真相了,便又问道“你能否带我出去”
苏瑾之问道“你想离开这里却不能离开”
谢景行点头,但并没有说出旁人都看不见自己这件事。
苏瑾之想是想到了什么,温声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带你出去。”
谢景行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便暂时放下此事。
苏瑾之待他十分亲厚,知道他爱书,便找来许多藏书,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琴。
但谢景行并不逾矩,只每日里看书。
他隐约知道这里的书与自己所知的那些道理并不完全相同,便认真汲取其中的精华。
看到得意处,他便挥笔写下一篇篇诗文。
自从谢景行与苏瑾之有了联系之后,苏瑾之便能看到他的诗文。
往往会有感而发,续上一两句。
就像此时,谢景行写下“翰林风骨无人见,青史册中笔自深。”
讲的是前朝翰林院中默默修史的一位翰林,其人文章笔力深厚,却白首案前,直到死后才为人得知。
而苏瑾之接道“不若侍郎文似锦,上林苑里看花人。”
说的却是一位曾高中状元,却以文章献媚于上的侍郎。
翰林今史有载,侍郎却是本朝人物,谢景行对此知之甚少。只是,他看着苏瑾之眉目见的嘲讽,便知他续这两句是借古讽今。
两人都静默了一瞬,苏瑾之收敛了神色,对谢景行露出温和的笑意,道“行之,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拿出一张琴。
这张琴与苏瑾之弹的那张琴的形制一模一样,整体工艺却好上许多。
之前那把琴身是用寻常杉木制作的,且有些破损,弦也是新接的,虽说琴越老越好,那把琴的破损程度却已经影响到了弹奏。
而这张琴,谢景行目光一凝,便辨认出这琴年岁久远,不似新琴,以雷击木制成,饰以金徽玉轸。
所以,应当是那张琴仿的这张。
苏瑾之想把这琴送给他。
谢景行能看出这琴的珍贵程度,便问道“此琴可是你所有还是与人换来的与我无妨”
他并不想苏瑾之为了一张琴付出什么代价与人交换,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并不常弹琴,更喜吹箫。
苏瑾之神色有一丝僵硬,随后若无其事的道“这张琴是我的,行之你只管弹便是,你以前”
他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知道谢景行不喜他提起从前,便道“我想听你弹琴,行之可愿满足我的心愿。”
话说到这种地步,谢景行便不再推辞,而是坐下,静心抚琴。
他不常弹琴,不代表不会弹琴,而是因为琴乃君子之器,效天地而感万物,与心相接。
谢景行总是无法弹出能传达自己心意的曲子,到后来便不再弹,而是以诗文代之。
诗文从口出为言,落于笔端为文。竹箫亦从口,以乐待言。
谢景行发觉自己又想一些超出自己现在阅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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