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求证到,也尽可能不漏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被询问的人点了点头,虽然抬眼了,神色却并没有什么改变。“还需要我磨药粉吗”
忍不住垂首笑了,“除了这个之外,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能清理一下吗”
我一愣,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便摇头坚定地回答“不能。”洗脸和洗澡不是一个概念,他还病着。
“只是头部以上还不行吗”
我想也没想就将手托在了脸的下方,故作沉思地打量眼下的病人许久,考虑着要不要收回那些关于弟弟和哥哥一比就怎样、怎样的“成见”。半晌轻轻一拍手“理论上是可以的我帮你。”
四角形的眼眸垂下眨了一眨,最后点头成交。
于是就在我将满是泡沫的铜盆挪开,双手再次浸入冒着热气的清水中、轻轻攥住水中四散的乌发时,顶着一副相似的额头、瞪着相似的黑眼珠朝上的宇智波少爷忽然开口“我如果说错了什么话,夫人不要在意。”
什么
约是看到我再次目瞪口呆,对称的一双漂亮眼睛又向上翻了翻,目光直接与我相对,“夫人就是夫人,大概太温柔的人都会为别人考虑太多。我说了什么,都不必影响到你。”
老实讲我还是不能非常明白他这一席话是什么意思。大约也是察觉到了先前我的反应有异或者他又想提醒我点什么这孩子,说他心思深,之前又着实愣地让我猝不及防;说他一根筋,现在讲的话又不得不说深奥复杂。
像城府深,也像单纯。是两者的融合物。对了,复杂或者矛盾就是这个人。
叫我不必多想,他自己却在那儿想了很多;叫我有什么就直接说,他表达出来的却含混不清;他看穿了什么,却隐藏着自己的心思不让别人看到。口不对心、表里不一,偏偏眼睛虽不是孩子般的清亮分明,但也没有别的东西。
若是我没感觉错,我和此刻的病人是同一类人呢。虽然我没有他这么漂亮的眸形。
此刻是真心实意地想叹一声气,可还是把这一声留在心里了,开口却只说“鼬君,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会吧。”
病人听了话就乖乖地阖上了双目。我仍以双手小心地撩着清水,想了想却伸出一只手从旁边的水盆中托起一堆泡沫,二话不说地分作两手齐眉盖在病人的眼窝上。看着他动了动、试图抬起手擦掉,我却耍青皮似的嘴一歪,笑“不许睁眼,鼬君。”
于是他的双臂重新放平,反倒是唇形微微一动,叫“夫人”
我只是不理,兀自笑眯眯地探入水中一下、一下地分开长长的黑发,在水的作用下既柔顺又温暖。反正他也只是喊一声,其他的什么也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