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脖子上缠着地纱布，又有点想哭。
宋醒似乎看出来了。
他没什么表情说“不疼。”
怎么会不疼。
肯定疼死了。
钟意嘴巴一瘪，将哭意忍下去。
宋醒目光转回洁白的天花板，声音很轻，像无声落在地上的一片雪花“不疼是真的，我从小就对疼痛没什么感觉。”
他扯了扯嘴角，笑声有些讥讽“他们说我是怪物。”
钟意听他说。
本来气氛应该挺沉重。
但是钟意突然想到“那你脚大拇指如果踢到钉子也不疼吗”
宋醒悠悠转过目光看向她。
钟意张张嘴，接着发现想不出再说点什么掩盖自己刚刚愚蠢的发问，乖乖的闭上嘴巴，用手做出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抿紧嘴巴，声音含糊“对不起。”
倏尔宋醒笑了起来。
笑得胸膛一抖一抖的，极其不端庄。
钟意都害怕的他别笑得刚治好的身子又抽过去。
宋醒看着她，停了大笑，与钟意目光相接，低声叹息“你以后别哭了。”
一哭，他心脏就疼。
钟意咬了咬嘴巴，胡乱点头答应他。
又过了会问宋醒“你要喝水吗”
宋醒嗯了一声。
钟意给他倒水过程中一直在纠结，自己该不该把车祸有可能是霍琛做的手脚告诉他。
宋醒那么聪明。
万一问她怎么知道的，她没找好借口被宋醒发现了什么该怎么办
但是不告诉他，他继续被别人害怎么办
钟意咬唇，表情自然而然显露出几分纠结和困惑。
她端着水过来，一手微微扶着宋醒，一手端着水杯喂给他喝水。
宋醒眼神就没离开过她的脸。
大概也猜到钟意也许知道点什么，但可能是由于某种原因不方面告诉自己。
宋醒直觉这个原因可能就是钟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的原因。
他静静等着。
果然，刚喂完水，宋醒就听到她小心翼翼地抬眸发问“你车祸是因为什么啊”
宋醒挑眉反问“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有人要害你。
钟意脱口就要说出这句话。
但是不能说。
宋醒一定会问她怎么知道的。
她低下眼睛，两根食指纠结的绕在一起，眉头紧紧蹙着。
现在还不可以告诉宋醒她是穿书而来的人。
她并不确定宋醒会不会相信自己。
万一他把自己当初精神错乱的人怎么办
宋醒看她纠结了好一会，接着露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你”
等了一会儿也没下文。
钟意深吸一口气，硬生生转了话题“医生又说要住院多久吗”
宋醒垂下眸子，多少有些失望。
但是不急。
2
已经十一月，这里的夜晚仍旧从下往上沸腾着热气，一轮月牙高高挂起，漆黑夜幕上遍布漫天的星星。
钟意从医院出来，医院门口停止一辆车，她四处观望着，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这辆车，就在此时管家落下车窗喊“上车吧，钟小姐。”
钟意打开车门，上了车。
管家抬眸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她，问“钟小姐和我们家少爷关系很好”
明明是个问句，语气却有着毋庸置疑的确定。
钟意没听出来，乖乖坐好，扣上安全带，双手规规矩矩摆放在膝头，说“还好。”
管家笑，说“您还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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