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
施缘的神情有些恍惚,她听到余兴业的恨叹
“一个心肠极好的孩子,偏偏落在狼窝里”
余兴业老泪纵横,“要不是这孩子品性坚韧,早被这两人磋磨死了“
这一刻,这位古来稀老人的连连泣涕哀叹,竟让施缘产生了诡异的熟悉感和同样哭泣不止的余墨茹何其像
“我老了,护不了他几年了。”
“他父亲是个人面兽心的,表面斯文,背地里狼子野心,就觊觎着我余家的家业呢”
“墨茹又是个狠毒的,我要是走了,这两人能让朝儿落得好只怕要将这孩子啃得骨头不剩”
“可恨啊,我早年因林泽知而对这孩子产生了偏见,误解冷落了他多少年没想到偌大的余家,旁支里与我沾亲带故、形形色色各类人论待我的真心,竟都不如一个外姓的孩子”
他抖着手以方巾拭泪,“朝儿是我见过的最体贴善心的孩子,与我那死去的大女儿最像我梦里都希望他姓余,早有把他过继到我亡女名下的意思,如此便可让他名正言顺继承余家产业绝好过让旁支里那些牛鬼神蛇捞去”
余兴业叹息,“可惜这孩子,太过赤诚,惦念着死去的祖父祖母,不肯改姓这更叫我担忧,如今他发了这等病,我一旦走了,谁还能护着他呢”
“我们祖孙两个,在这偌大的家里相依为命啊”
这话听来字字恳切,绝不是说谎,却莫名让施缘背上腾起一股凉意我们
余墨茹心里有一种“我们”,余兴业心里有另一种“我们”到底哪种为真、哪种为假还是说,统统都是假象
老人垂泪一番后,大意是觉得这苦肉计已到位了他自以为这番真情剖白足够打动这位有良心的医生,因此身畔助手们再度提出诉求
“请当我们的证人,将林泽知夫妇告上法庭后,我们的律师团会尽力拖住他们,力保少爷不受他们侵害。”
“届时,我们老爷早准备好了疗养住地,就在a国一座岛上,相信没有林氏夫妇阻挠,少爷的病情才有痊愈的希望”
“老爷表示过,可天价请来最顶尖的医生,只希望在临终前,看到少爷痊愈。”
助理们反复言及其中利害,可施缘只是婉拒
“对不起,法庭作证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我会尽力救助我的每一位病人,额外的费用就不必了。”
余兴业深感惋惜,临走前,他也向施缘点头致意,诚恳表示
“医生,请救一救我们。”
余兴业走后很久,施缘还是不能回神,她想这个家族的一切,或许比她想象中的更复杂。
因为,在余墨茹的口述中,余兴业只是一个固执且难以相处的无情长辈,对出身卑贱之说根深蒂固,对待洛朝,一向只有漠视和无视。
到底谁在说谎呢
直到林泽知前来接受访谈,施缘才模模糊糊有了一个猜测
从始至终,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余氏父女确实是这样以为的,觉得他们和曾经深深被自己伤害过的少年,如今是相依为命的关系。
因为,连林泽知也这样以为,当他坐到施缘桌前,不自觉红了眼睛,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朝儿是我的亲生骨肉在这个家里,余氏父女向来瞧不起我们我们相依为命到如今,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怪病上呢”
到这时,无论林泽知口里说出再怎样惊天动地的话,施缘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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